慕韶涵看著鏡中的自己,嘴角勾起一點弧度:“我要禍國殃民。”
“禍害我一個不行嗎?”滿優陽的語氣又快又急,他都沒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自顧自地往下說:“那群人又老又醜,哪有我好看,有什麼值得你禍害的?”
慕韶涵沒有做聲,她沉默了很久才開口,語氣比較剛才多了些疲憊:“阿陽,你應該找個好姑娘,與你門當戶對的,不是像我這樣的――”
“你哪裡都好!”滿優陽突然怒吼,愣了一下才平息下來,然後垂下頭,聲音沙啞:“涵涵,我知道你怎麼想的,這種話你已經說很多遍了,可是我就是犯賤,我就是願意待在你身邊。”
他痛苦地扯了下自己的頭髮,突然抬起頭,滿臉倔強:“我不承認錯誤,你也不準趕我走。”語氣強硬,可卻又有些底氣不足。
突然,原本坐在座位上的女人走了過來,然後蹲在他身旁,捧起了他的臉,語氣認真:“我也覺得我哪裡都好,可是阿陽,我無心戀愛,你跟著我,什麼也得不到。”
“為什麼!”滿優陽有些急切地問她:“怎麼就不能戀愛了?報仇是一碼事,和我在一起有什麼關係?你都沒有試圖留戀過我,就給我判了死刑嗎?”
面對滿優陽似質問的話,慕韶涵真的不知該如何回答,於是只回答了三個字:“沒興趣。”
然後她便起身離開了化妝間,背影娉婷。
也曾有人問我,這麼好的條件為什麼不再找一個,不是我不願意,一個只有三年壽命的人何苦拖累別人,再說,本來就是個不喜談感情的。
但這都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以前我也試過留戀,但下場很慘,現在我學乖了。
儘管他們兩人鬧了矛盾,可晚宴是要照常進行的,等到了時間滿優陽便主動找來,兩人誰也沒有說話,慕韶涵是忙著補自己臉上的妝,而滿優陽則是在獨自生悶氣。
車內很安靜,在滿優陽看來氣壓是有些低沉的,看著那個塗塗抹抹無比歡快的女人他就心中鬱結,可到底還是自己敗下陣來,彆彆扭扭喊了聲:“涵涵。”
慕韶涵在對著鏡子擦口紅,沒扭頭地輕嗯一聲。
一股無力的挫敗感從心底升起,滿優陽聲音軟了下來:“我錯了。”
她聲音依舊淡淡:“哪錯了?”
就像一個做錯事的小孩子,低下頭小聲道:“我不應該逼你。”
慕韶涵收起了化妝鏡,終於看向他,微微笑了一下。
“不對。”
“也不該用那種語氣和你說話。”
“還不對。”
滿優陽絞盡腦汁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裡惹她生氣了,而且原本生氣的不是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