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猶如驚雷在二人心中炸開,他們極有默契的沒有講話,沈雲遠靜了靜心神,叫來了醫生,而一同跟來的還有剛剛離開的滿優陽。
經檢查過後慕韶涵被判定為失憶,少年揪著他的領子咬牙切齒道:“你不是說不會失憶嗎!你之前信誓旦旦的都是屁話嗎!”
醫生現在的內心也是苦不堪言,明明她的的腦部沒有受過重擊,因為是滿優陽親自帶來的人,所以各方面醫院都很上心,當時經過磁共振檢查後病人身體各個部位都沒有任何問題,如今他也只能從心理學上解釋:“這位病人的各項身體指標都很正常,如果說她失憶的原因……那就只有一個。”
“她的回憶太過痛苦,導致她選擇遺忘這些痛苦的回憶。”醫生的聲音淡淡的,像在敘述一件稀疏平常的小時,可只有在場的幾位才知道,各自內心是如何的翻江倒海。
滿優陽鬆開手,喪氣的垂下肩膀,是啊,一個不怕留疤寧願自殘的人,能快樂到哪兒去?
“難道我們也算是嗎?”站在旁邊一直沒有說話的唐小糖突然開口,可醫生面露苦澀:“這個我也不知道。”
“那……”滿優陽啞著嗓子開口,語氣中是難掩的失落:“有沒有什麼辦法想起來?”
突然想起什麼,他的眼睛越過醫生,直直射向他身後的沈雲遠,那男人隱藏在眼鏡下的眸子晦暗不明,一時竟讓他無法分辨其中蘊藏的含義。
“我不是心理學方面的專家,這些……”一旁的醫生為難的開口。
“你出去!”
醫生抬頭看向滿優陽,才發現他的目光注視的根本不是自己,於是尷尬的紅了下臉離開了病房。
門口傳來一聲輕微的落鎖聲,沈雲遠才看向神色見略有些著急的少年,勾了下唇角,竟生起一絲逗弄的心思,於是便板著臉道:“沒有,除非所有事情再重新上演一遍,而且就算這樣,她恢復記憶的可能性也很小。”
一句話,猶如把滿優陽和唐小糖打入冰窖,甚至後者還掉起了眼淚,沉默的轉過身去把不明所以的慕韶涵給摟進懷裡,一下一下的摸著她的頭。
而滿優陽則突然露出了一副睥睨天下的傲氣凜然的表情,他仰著頭道:“機率再小我也要試試看,哪怕動用滿家上下全部的力量我也在所不惜!我就不信,姐姐她還是想不起來。”
對於他的話,沈雲遠則怔在原地,他沒想到滿優陽對慕韶涵竟然可以做到這種地步,要知道滿家可是在軍政商三界都是舉足輕重的存在,隨便跺跺腳就要牽動整個Z國的家族,而他現在,竟然願意為了她去動用這些勢力。
他當然不會明白慕韶涵在滿優陽心中的地位,他無比渴望有人能不注重他的身份,只是單純的同他交朋友,而慕韶涵恰好做到了,在他心底最深處,一直都希望有人能喊他一聲“阿陽”,而這也正是他如此執拗的原因吧。
一隻手落在了滿優陽的肩上,他微怔的抬頭,正好對上沈雲遠溫柔的眼眸,裡頭似是帶著笑意。
“我剛才不過說的是最壞的情況,你急什麼。”他不過淡淡的一句話,讓滿優陽頓時哭笑不得,這像坐過山車一樣的體驗可真不好受。
至於唐小糖,她的眼淚都來不及擦,不可置信的瞪向沈雲遠,她沒想到像他這樣的人也會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