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名醫生魚貫而入,將慕韶涵全身上下檢查了一遍,在這過程中任由他們如何擺弄,只是安安靜靜的躺著,眼神無光也無聚焦。
直到醫生檢查完畢,說她沒有什麼大事,只需好好修養,讓滿優陽多加開導她的心理,這時他才舒了一口氣。
醫生全部離去,滿優陽看了她許久,躊躇半天才握緊拳大聲問:“姐姐,你不開心嗎?”
一句話猶如石沉大海,沒有得到半點回應,他心下升騰起一絲怒火,不甘心地走上前,將她的臉扭過來強迫她與自己對視,聲音頗有些咬牙切齒:“慕韶涵,你看著我!”
滿優陽得是失去理智到一種什麼地步,竟然氣到直接叫了慕韶涵的名字,他眼中似乎冒著火光,手上的力道增大,哪怕她喊一句疼也好啊。
可是無論滿優陽的力道如何增大,慕韶涵依舊只是藉著他的力坐在那裡,他鬆開雙手,頹然的垂下了頭。
“嗵!”
慕韶涵摔回了床上,沒有滿優陽的支撐她竟然無法坐立。
他心中無比惶恐,人也焦躁了起來,跑過去把慕韶涵扶起來,鬆手,她的身子便不由自主的向後仰去,再扶起來,又再次倒下,像個失去靈魂的娃娃,了無生氣。
這大概是滿優陽人生中第一次哭泣,他緊緊抱著慕韶涵,趴在她的肩膀上聲音是那樣的痛苦,這個少年害怕了,他人生中頭一次知道了害怕是什麼感覺。
“姐姐,你說句話好嗎?”少年的聲音沙啞,仔細聽的話竟帶了微微的顫抖,他失望的鬆開慕韶涵,將她輕輕的放平在床上,失望道:“姐姐,哪怕你看我一眼也好。”
此時的滿優陽周身的氣息陰鬱,他低垂著眸,長長的睫毛打出一片陰影,拇指緩慢的轉動著食指上的戒指,像是在思考什麼。
而慕韶涵,她是聽到了滿優陽的話的,可她明明醒來了,卻還是覺得精神恍惚的很,她也曾嘗試著張口和他說幾句話,但她做不到,腦袋似乎變得遲緩異常,她甚至有些想不起來自己為什麼會躺在這裡,她有好多話想要問他,可她卻越來越困,越來越困,最後沉沉是睡去。
這幾天的慕韶涵像是變了一個人,滿優陽發現他睜開眼的時候她永遠都是醒著的,所有餵給她的東西總是機械性的咀嚼,甚至提到羅向宇這個名字依舊不為所動。
滿優陽見她這樣,心裡開始發慌了,他只好又請來專家替她診治。
病房的門被開啟,進來的人一身白大褂,無框眼鏡架在鼻子上遮擋住背後的眼睛,隱藏了所有情緒。
“沈雲遠。”滿優陽直接喊出了他的名字,以此來表示知曉了他的身份,不再處於被動狀態,上次連別人的名字都不知道,對方卻對你知根知底,這種感覺可真難受。
誰知沈雲遠並沒有表現出任何吃驚,他沉默著走到慕韶涵床前,表情是一如既往的沉靜溫和,只不過裡面似乎多了些什麼,滿優陽將這種情緒歸納為,緊張。
他在緊張什麼?眼睛盯著沈雲遠,見他抬起慕韶涵的眼皮翻看了幾下,之後又開啟她的嘴巴看了看舌頭,然後輕輕喊了一聲:“小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