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胡落落已經醒來。
自鉛華臺下來,這幾日她一直覺得睡得極沉,不知道什麼時候突然睡著,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清醒。
她坐在地上,望著掉落在地上的毛筆,目光呆滯地緩著神志,爾後目光漸漸向上,最終定格在文昌帝君那雙白白淨淨的玉足上。
不得不說,神仙就是神仙,連腳丫子都那麼好看。
不知道沒睡醒,還是眼屎粑粑蒙了心,胡落落提起腳尖,奔向文昌的時候,好死不死地踩到了那隻沾著墨水的毛筆。
緊接著,文昌帝君最心愛的狼毫筆,以一條完美的拋物線,不偏不倚地在文昌的肩膀上落下。
極品的松煙墨研磨出來的墨汁,色澤黑群,經久不褪,在文昌帝君那淺竹青色的外袍山留下了特別濃墨重彩的一筆。
文昌張嘴剛想開懟,但略微一想,立刻轉了話鋒:
“給你一刻鐘,把屋子收拾乾淨!”
說著,文昌帝君將那隻從天而降的狼毫筆,洩憤似的往門邊一扔,飛濺起的墨水點子,似乎都能分分鐘送胡落落上天。
文昌咬著牙,喘著氣,右手背在身後,怒氣衝衝地走出書房,紫菀見狀,趕忙跑過來蹲下身來幫忙。
胡落落卻並沒有反應過來,眨著懵懂無知的眼睛,吧嗒吧嗒地望著手上不停忙碌著的紫菀。
紫菀立刻朝著胡落落使了一個眼色,示意她不要輕舉妄動。
胡落落聽話地點了點頭,眼睛時不時地瞥向漸漸走遠的文昌帝君,手腳並用麻利地跟著紫菀收拾著散落一地的紙張。
她將寫廢的宣紙,一一摞起來疊好,卻驚奇地發現,其中一張紙的正中央,寫了一個大大的草字頭。
胡落落皺著眉,將那張紙轉過來,遞給紫菀看。
嗯,不難看出,這文昌帝君親筆寫下的,的確是個相當文明的“艹”。
胡落落驚恐地抬起頭,直勾勾地盯著眼前同樣反應的紫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