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大抬頭和姜齊對視,“……人肉,帶骨的人肉。而且在我開啟的那隻鐵鍋裡,還有一顆已經煮化了的人頭!”
郎二跑出去吐了,虧他先前聞著味道還想偷吃兩口,這下倒好,他怕是這輩子都不會再想偷吃東西了。
“那二十多口大大小小的鍋裡,全是被切割了的各種身體部位,有手,有腳,有腦袋,大腿小臂,五髒六腑……我粗略算了一下,至少有六個人被他熬在了那湯鍋裡面!”
“那場面即便是我一個妖怪看了,也不得不嘆上一句可怖。”
“然後我和弟弟就離開了那間屋子,按理來說,這時候天已微亮,也該是有丫鬟奴僕來這院子裡灑掃收拾的了,可我和弟弟出去以後,這院子裡卻依舊一個人的影子也沒有看見。”
“那時候隱身符還沒有失效,遠離了那間屋子和鄒文昊,我和弟弟的精神頭也算是緩過來了些,所以就又大著膽子在其他幾個房間裡去看了看。”
“而不看還好,這一看可差點把我們倆給嚇死!”
他們去得第一間屋子包裹的嚴嚴實實,從外面看什麼也看不清,而門一開啟,就有濃濃的煙霧從裡面噴了出來。
他們忍著嗆人的氣味在裡面掃視了一圈,才發現這間屋子像是烤爐,而在它的牆壁上,竟掛著一排排已經被醃製的有些發黑了的幹屍!
急忙退出來以後,他們又匆匆趕去了下一間屋子。
這間屋子走進去,倒是沒有前兩間屋子那麼幹燥悶熱了。
這裡面整整齊齊的擺著一屋子壇子,大大小小的,和主屋裡的那些個鐵鍋簡直如出一轍。
因著前兩次的沖擊,這一次兩人已經做好了準備,但仍舊是被壇子裡的東西給嚇得夠嗆。
在那壇子裡面,竟然都是人體部位混雜著蛇鼠毒蟲泡出來的烈酒,或許是浸泡的時間太久,泡在裡面的手指已經腫脹開裂,纏繞在手臂粗的毒蛇堆裡,看起來簡直是驚悚又反胃!
……
退出來以後,郎大兩人又小心的去其他屋子裡面檢查了一番,而不出意外,全都是些各種手法制作出來的人肉宴。
但是鄒文昊在哪裡去了呢?
他白天就不留在他這人肉堡裡了嗎?
搜尋完最後一間屋子以後,郎大總覺得鄒文昊沒有出去,於是拉著郎二又在院子裡翻找了幾圈,而最後也終於是功夫不負有心人,讓他們在院子裡的一顆大樹下發現了玄機。
在院子裡的一顆柏樹下,做了一個半人高的石燈,石燈蠟燭的部位略有磨損,一看就是有人常年磨擦著的。
所以試探著在相同的位置拉扯了幾下以後,郎大將那蠟燭向下一按,然後一條暗道便出現在了兩人的面前。
郎大倒了杯茶喝下以後,接著說道:“那暗道通向一間地下密室,密室裡鋪滿了冰塊,像是冰窖。而在那密室裡面,除了冰塊以外,還堆著密密麻麻的屍體,那些屍體身體上都有著大大小小的傷口,看起來像是身前遭受了非常殘酷的毆打。而鄒文昊,當時就躺在那堆屍體的身上睡覺。”
一語畢,滿座寂然。
雖然在礦場上曾親眼見過湯鍋裡的人肉,但再聽郎大口述,姜齊仍舊覺得難以接受。
以同類為食,在人類的歷史記載中,也只是鮮少的出現在那些百年難遇一次的大荒年裡,但是此時此刻,生長在如此富庶之家的鄒文昊,他是怎麼能做得出這種事情來的呢!
這種人真的還能稱之為人嗎?他簡直比魔鬼還要面目可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