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蘊在家政員的這個工作崗位上做了多年,僱主與傭人之間的不平等她早就體會透了。
古時候的家奴,僕人,後來的老媽子,傭人,現在的家政服務員。
稱謂的逐漸改變並不能改變多少地位上的差異,不管這個崗位叫什麼,做的不就是保姆的工作嗎?在人家裡伺候著而已。
永遠都是乾的好就幹,幹不好就讓你走人,誰會問你委屈不委屈,誰又會管你犯的錯誤是大還是小,有時候用你不用你,全憑心情罷了。
運氣好能遇到好一點的僱主,有素質有修養,面上還會尊重你一些,遇到不好的,就跟古代使喚奴才沒分別,呼來喝去,頤指氣使,雞蛋裡頭挑骨頭,不管你做的多好,多用心,人家也還是不滿意,也還是能挑出你的問題。
若敢頂嘴,那就走人,沒二話。反正人家有錢,哪兒找不到保姆呢,趕走一個再找一個回來就是了,憑什麼對你手下留情。
心腸再壞些的,工資可能都不給你結。
想透過法律手段得到應有的權益?首先你出的起律師費嗎,就算出的起,人家有權有勢的難道不能找個更厲害的律師,小胳膊始終是擰不過大腿的,只會損失更大。
所以多數情況只能忍,換一家?萬一還不如這家呢?反正到哪兒都可能是受氣,熟悉的還能摸清點脾氣,犯的錯誤還能少些,所以賭氣的事兒不能幹。
百家百態,有難伺候的,當然也就有好伺候的,只是比較少,就像向柚柚家這樣的,就算是最好的了。
所以寧蘊是一萬個不想離開向家,難得遇到一家好的,誰會想走呢?
可是她知道餃子事件不是小事,只要是跟向柚柚有關的,哪一件都不是小事。
在她記憶中,來這兒工作的這段時間裡,蕭穆春是很少過問家裡的瑣事的,做了什麼,做的怎樣,從來不管。
偶爾出了什麼錯,他即使知道了也從來不發表什麼意見,家裡的事都是向秋做主。
蕭穆春偶爾交代她辦的事情,全都是關於向柚柚的。
可是今天卻這麼嚴肅的跟她講這件事,說明事態很嚴重。
寧蘊覺得留下來的希望很渺茫。
如果犯的錯誤是打碎了東西,或者是辦錯了別的什麼,完全不用這麼擔心,大不了賠償,可偏偏錯誤是出在了向柚柚的事情上。
她現在就巴望著,祈禱著,蕭穆春能網開一面,至少不要趕她走,哪怕是扣工資都行。
但是扣工資,賠償,這些話她是不能主動說的。
人家缺你這點賠償,缺你這點工資嗎?不缺!而且人家嬌貴的身體也不是你這點工資能賠的起的。
說出來,反而會讓蕭穆春更生氣,像是侮辱人。
所以,寧蘊只認錯,盼望著蕭穆春如果能說出點懲罰來,這事也就過去了。
“蘊姨,你應該知道,柚柚現在不能有一絲一毫的閃失,而且她的性格是那種不太會深入去想事情的,很多事她做的時候不考慮後果,所以你不能指望她有多大的自控力,也不能指望她能管住自己的嘴,得全靠我們大家去監督。”
蕭穆春就差沒直接說向柚柚沒心沒肺,做事不過腦子了。
不過生活中的她確實有點稀裡糊塗,特別是遇到好吃的時候。
他就納悶了,向柚柚以前在公司上班表現的很正常啊,工作特別認真細緻,那些報表那些資料就跟印在腦子裡似的,頭腦清晰的很啊,哪有現在這麼傻乎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