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傢伙好懂規矩啊。”蕭婉兒感慨道。
“公主說得是,可惜,他們只在強者面前守規矩,若非如此,高麗人也不會被逼得派遣公主,來咱們這裡乞援了。”
李然感慨了一句,像這些東西,他打算去了東海以後,再慢慢潛移默化的教給這丫頭。
他四處凝望了一陣,忽然發現了前方有一個穿著青色長衫,帶著面具的人,正在一個小亭中作畫。
此時正值下午,陽光晴朗,萬里無雲,然而此人畫得卻是一副狂風驟雨的景象,但背景,卻依然是遠處的皇宮,屬實奇怪。
他思忖了一下,走了上去。
走近一看,這人的畫中,還寫著一行字跡清雅的小字,竟然全是用漢語寫的:
「隱約雷鳴,陰霾天空,即使天無雨,我亦留此地。」
李然喃喃的唸了出來。
“這是什麼詩啊?排版好別緻。”蕭婉兒也跟著讀了一遍,以她的豐富學識,能把這些字認全,也屬實不易啊。
“這是東瀛的誹句。”
李然回了一句,隨後,目光詭譎的打量著作畫人,笑道:“這段《萬葉集》裡的妙句,為何先生只書寫了上句,不寫下句?莫非……下句已藏在先生的宏大計劃裡?”
這首《萬葉集》是東瀛有名的誹句詩,李然第一次瞧見,正是在文之榮的書房裡,而因為“治學聖人”天賦的關係,李然輕鬆的回憶了起來。
聽了這話,那原本無動於衷的面具男,身子一顫,明顯受到了某種觸動,不過他隨即深扎馬步,繼續作畫,似乎是裝作沒聽見般。
“你這倭人,我家君侍郎跟你說話呢!為何不理!”蕭婉兒小臉一沉,天朝上國公主的威嚴,頓時顯露出來了。
李然趕緊朝她使了個眼色,示意她不用介意。
見面具人開始進入自閉模式,他笑了笑,自顧自的念出了下一句:
「隱約雷鳴,陰霾天空,但盼風雨來,渡我早歸家。」
“歸家……多麼美好的詞啊,先生想念故鄉嗎?難道說,在咱們天朝呆久了,找不到回家的路了麼?”
李然笑吟吟的看著面具男,目光閃過一絲狡黠。
然而,那面具男依舊置若罔聞,揮手作畫,彷彿聾啞人般。
李然笑了笑,又道:“就算先生不想,那傷重斷臂的天皇御子,笑川桑,他應該想家了吧?此時此刻,故鄉的櫻花已經燦爛繽紛,美不勝收了。”
“公子,請你止步。”
一道蹩腳而冷漠的漢話從背後傳來,李然掉過頭去,便看見一名身穿白衣緋裙,黑髮及腰,五官精緻秀美,約莫十五六歲的少女,正望著自己。
她小臉冰冷,眸光更冷,再加上膚色雪白,比蕭婉兒還白,站在那,就彷彿與世隔絕般,頗有……幾分空靈的仙氣。
東瀛神道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