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沈安殘忍的剝奪了他這個嘚瑟,“第一個用的是果果。”
“什麼意思?”趙頊聽到是果果,就忍不住想笑。
一個女孩子拿著紙鈔到哪用去?
“果果拿著一張一貫的紙鈔去買了一堆糖果回來。”
“商人願意收?”
趙頊覺得這不可能,旋即就知道自己錯了。
沈安得意的道:“那些商人認出她來了,別說是一貫,十貫百貫都敢收。”
沈安不差這點錢,若是紙鈔不值錢更好,這樣沈安就算是欠下了他們的人情。
沈安的人情很難得啊!
若是弄好了,說不定自己會變成第二個王天德。
“你有信心嗎?”
趙頊最近在琢磨紙鈔之事,越琢磨就越覺得這事兒的重大。
大宋要革新,錢財就是根底。而受困於錢荒的大宋根底淺薄,讓歷來的革新都顯得有些先天不足。
冗兵、冗官、冗費……農業、賦稅、軍隊建設……這些國家要素都和金錢緊密的聯絡在一起。錢多好辦事,沒錢就只能過苦日子。
後來的王安石就是瞄著錢去的,各種手段下來,錢是到手了,可也引發了混亂。
紙鈔的出世就是一次嘗試,若是成功,將會為以後的新政打下堅實的基礎。
“你的眼光深遠,第一步就拿住了革新的命脈,錢。”
趙頊讚道:“別人提及革新和新政都是轟轟烈烈的,可你卻蹲在家裡面,一會弄點事,一會弄點事,局面竟然就這麼慢慢的在扭轉過來……當初你說過不能急切,那些對頭會圖窮匕見,最後聯手埋葬了新政。我當時不以為然,如今卻有了不少感悟。”
“某隻是懶。”沈安隨口敷衍了趙頊。
“你不是懶。”趙頊唏噓道:“你在邊上零敲碎打的,卻幹了不少大事。廂軍、禁軍操練……金肥丹、望遠鏡、黃河改道……許多大事都做下來了,卻沒見到多少反對,這便是潤物細無聲的功效,我現在領悟到了。”
“那就好。”沈安依舊是雲淡風輕的高人風範,可心中的嘚瑟幾乎要奔湧而出。
稍後趙頊帶著妹妹回宮。
“大王,官家召見。”
趙頊想起了先前跟在自己身後的那幾個內侍,就對妹妹說道:“你去把東西分給他們,回頭還想出去只管說,大哥帶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