測試頭部 外面天色已暗,賈赦、賈政、賈珍、賈璉四人難得齊聚在一起,這些天他們要早晚護送賈母等人進宮,雖然賈赦賈珍身上的是閒職,這時候也要按著時辰跟著衙門的人一起哭送大行皇帝,一個個也是累的不輕。唯有賈璉掛的官職太微不足道,還可以留在家裡負責處理家中事物。
賈赦和賈政坐在上首,賈政還尤可,賈赦卻面色十分不好。
他眼睛死死地盯著下面站著的賈璉,“你說義忠郡王病了,這事可是真的?”
賈璉道:“這是今天晚上才傳出來的,老爺們忙著正事所以不知道,兒子聽說是義忠郡王為大行皇帝守靈時傷心太過,跪在地上一頭就栽了下去,發生的太突然,旁邊也沒人注意,就不小心撞到地上,當時就暈了過去。”
他們現在也沒銀子打點宮裡的人,這些訊息不知比別人晚了多少步,賈璉一聽說,就恨不得馬上告訴賈赦他們。他一直守在大門口,見到人就把他給截過來了。
他可是知道,這義忠郡王和他們老爺也是有一些來往的。
“您說,義忠郡王這病到底有沒有什麼玄機?”
賈赦沒好氣道:“管他有沒有玄機,以後那邊的事你不用管了。”
他不禁後悔當初沒和義忠王府那邊斷個乾淨,這兩邊下注可不是一般人能玩的。
賈府和義忠王府也是老交情了,本來老義忠親王在的時候,聲勢赫赫,雖然老皇帝沒有明說,多少人都預設了他就是未來的太子、天子,四王八公都和他交好,誰能知道他後來竟然壞事了,兩家之間關係自然就疏遠了些。
等當今登基,太上皇不知怎地又想起老義忠親王的好來,把他兒子封為義忠郡王,竟像是以前的事都一筆勾銷一般,還處處給義忠郡王撐腰,什麼好差肥差都交給他,以致私下裡有人傳言說太上皇后悔了。
後悔什麼,大家心知肚明。
就因為這傳言,當義忠郡王說起兩家從前的交情時,賈赦也沒有一口回絕。雖然他明知道義忠郡王沒少和東宮打擂臺。
他想著做人留一線事後好相見,這皇家的事誰能說得準,以前大家都下注的老義忠親王能倒,其他人說不定也會倒呢。
反正他們家有個娘娘,便是和義忠郡王有些來往,也不怕別人來告,他們堂堂的皇親國戚,難道還能支援造反不成?!
當年風光的時候,他如何能想到今日呢,不僅王子騰沒了,元春竟然也沒了,賈家竟然是一落千丈了。
現在聽賈璉提起義忠郡王,他心裡就發虛。
義忠郡王要是為自保謀個好名聲還罷,怕就怕這事背後有皇帝的影子,現在太上皇都沒了,皇帝要是想處理他,根本什麼都不用顧忌。
賈政不知道他私下裡這些事,見賈赦臉色鐵青,還有些奇怪。
“我們兩府多少年前關係就淡下來了,他如何也不關我們的事。不過義忠郡王以前多有僭越,這種人遠著些也好。”
賈赦賈珍對視一眼,要真這麼簡單就好了。
賈赦問道:“對這事,宮裡有沒有什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