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凡不明所以的說:“小絮,你收拾包裹做什麼?”
“將軍傷好了,我打算去木海屋裡湊合兩天。”齊絮在補楚明凡之前換下來的外袍。
楚明凡身上的衣服還是傅鶴的,他們身量差不多。
唯一的一件衣服就是他當日被救出來穿的,齊絮洗幹淨後就一直沒管。
今天收拾東西看見了,順手補補。
“你去木海那裡幹什麼,這屋子住的好好的。”楚明凡不贊同的在床邊坐下:“這些日子你我同吃同住,早就情同兄弟,你不許走。不然別人要說我不知感恩。”
齊絮手中的針線停了一瞬,低垂的眸色閃過失落。
他抬頭故作輕松的開玩笑:“將軍說的哪裡話。我照顧你本就是頭安排的,哪有什麼感恩不感恩的。這話太重了。”
“傅鶴讓你照顧我是一回事。但你這些日子是怎麼照顧我的,我心中有數,這些日子你打地鋪辛苦,我如今身體好了,你睡床我睡地鋪,就這麼定了!”
楚明凡是光明磊落的人。
傅鶴救他是為了李溫言,讓齊絮照顧他也是如此。
可人不能沒有良心。
齊絮對他實在是細心。
他那副樣子躺在床上,這孩子一點都不嫌棄,反而每次換藥的時候眼睛紅紅,全都是心疼。
那盡心盡力的樣子說是伺候親爹也不為過。
齊絮和自己兒子一樣大,楚明凡覺得就算是自家兒子也不可能做到這個地步。
現在他好了,讓他做出趕人的舉動,他無論如何是做不出的。
若不是兩人相差十幾歲,他都要跟他拜把子了。
“將軍這麼說,我就打擾了。”齊絮讀得懂他的意思,開玩笑的答應了,繼續低頭縫衣服。
“這就對了。你下午也沒出去玩,要不要一起去洗澡?”
“將軍去吧,我把這衣服縫好,不然明日你要光屁股了。”
“哈哈。多謝小友了。”
楚明凡爽朗的笑出聲,拿著東西出門了。
男人的腳步越來越遠。
齊絮臉上的笑容落了下來,落寞的盯著手中的衣服。
好半晌,自嘲的低喃。
齊絮,別痴心妄想了,只要他過得好就算對得起昔日的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