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輩不管兩輩事,又說黃泉路上無老少,說句不吉利的話,說不得啥時候俺那天就起不來了,俺那管得了日後?
沒糧食吃咋了?俺連土都吃過,如今再咋樣也比以前強吧?
要實在不行,大不了一家人餓死得了。
再說了,俺在這家裡算啥啊?你公爹,你男人不是都在,他們最聽你的話,你找他們去啊,他們說話不比俺管用?”
小楊氏覺得尤其刺耳:
“啥叫俺男人俺公爹最聽俺的話?娘說的也太難聽了。”
小主,這個章節後面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面更精彩!
張裴氏似笑非笑的問:
“咋了,你非要和俺分辨分辨?”
小楊氏哪有那功夫?眼看勸說無望,沒奈何只能出去找幫手了。
“娘。”
不一時,黃米子賊頭鼠腦的溜到張裴氏身邊。
他不想來,可是媳婦哭哭啼啼煩人的很。再說,看媳婦沒幾天便憔悴了不少,他說不心疼那是假的,只能硬著頭皮來找親孃說和。
剛要說話,已被張裴氏打斷,反被說教了一番:
“別說了。以前你不是向著你媳婦,覺得人家說的都有道理?那你繼續啊。
俺已經把你養這麼大,你還想俺咋樣?非得讓俺給你媳婦當墊腳石?她不願意咋不說,硬要俺來開這個口得罪人?憑啥?都是女人,都生兒育女的,就因為她年輕所以比俺金貴?”
得!說到這份上了,他能說啥?
媳婦兒是自家人,老孃也不是外人呀!
他現在真覺得兩難得很,恰如那豬八戒照鏡子——裡外不是人。
黃米子垂頭喪氣的敗退。
沒一會兒,張家棟又上場了,沒廢話,開口一句話只戳人痛處:
“你真幹看著?這個家可是你一點一點攢出來的。”
張裴氏心中一痛,本心來說自然捨不得。可她早就打算好了,要藉機給男人兒子兒媳個厲害看,現在就不能讓其他人看出來分毫來?
因此,故作一副不以為意的樣子道:
“那有啥?你都能幹看著憑啥俺就捨不得?你都不心疼了俺心疼有用?你不是最孝敬你那後孃?俺說兒媳婦不好,你不是不樂意?不是教訓俺說啥家和萬事興?那你繼續忍著呀。
讓俺個女人出頭,你可真出息,虧你想的出來!”
張家棟一噎。
他既不傻;家裡又不是家纏萬貫,富的流油,明擺著後孃合著王家人坑他們家呢,他怎會願意?哪裡不心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