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她知道,她就算是上前,也不過是要被趕走的命運,既然是這樣,又何必是要上前去自取其辱呢?這裡,她唯一的牽掛已經是沒有了,等到看著她的奶奶安然下葬之後,她就決定要離開這裡了,日後,有生之年,再也不會踏足這裡半步。
有多少人願意背井離鄉?可一旦做出了這樣的選擇,又有多少人是迫於無奈的?
“奶奶,孫女不孝,就連送您最後一程都做不到,只能夠是現在才來拜祭於你。”水秀跪倒在墳墓之前,說著,連續的磕了三個響頭,這才繼續陸陸續續的對著墓碑說著她的心思,她的苦衷,她的無奈和她的心酸。
傍晚時分,夕陽西下之際,徐熙上前來也給這個墓碑上上一炷香,看向一旁又哭過了一場的水秀,輕聲問道;“今後有何打算?”
“我也不知道。”水秀搖搖頭,說道,“可是我會繼續的活下去的,勇敢的活下去。”她不會尋死,奶奶最後臨終之前說過,希望她能夠幸福,所以,她一定要幸福。
再怕再苦再難,也要幸福下去。
“願意跟著我走嗎?”徐熙再度的出聲問道。
聽到徐熙這樣的說,水秀愣愣的看著徐熙,隨即回過神來, 跪倒在徐熙的面前,說道:“水秀願意,從今天開始,水秀便是小姐您的丫鬟,誓死追隨。”
“既然你已經是打算 拋棄這裡的一切了,這裡也再也不是你雋水秀的家了,那麼,從今天開始,你便是全新的你, 不再是以前的雋水秀,不管將來發生什麼事情,你都只是一個全新的自己。水秀,你可願意拋棄自己的名字?”徐熙輕聲問道。
“水秀已經是沒有任何的牽掛了,這個名字對於水秀來說,毫無任何意義。請小姐賜名。”水秀堅定地說道。
“好,那麼從現在開始,你不再叫做雋水秀,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你便喚做芙柳。”
“是,小姐,芙柳謝小姐賜名。”
“芙柳,你已經是重獲新生了,我希望你日後能夠過上正常人的生活。”
“只要是能夠跟在小姐的身邊,芙柳會的。”
夕陽之下,微風輕撫,兩人身影一前一後,緩緩離去。
毫無任何的眷戀之色。
而這裡,或許是芙柳最後一次踏足之地了,將來,若是還能夠回來,她也只是會來這裡祭拜她的奶奶,卻是再也不會踏入那遠處,已經有著嫋嫋白煙升起的農村小戶!
“小姐,我們現在是要去哪裡?”
山水之間,芙柳騎在馬上,好像還有點不太穩當,主要是她這才剛剛學會騎馬。
瞧著悠閒自在的躺在馬背上面,任由這馬隨意走著的徐熙,也是不由的問了這麼一句。
“不知道。”徐熙倒是很老實的來了這麼一句。
她這可不是藉口,也不是不願意說,而是真的不知道她們這是要去哪裡。
反正這一直以來,她一個人的時候也總是這樣的東走西走的,就當做是看個風土人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