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餐,阮綿綿提出要去小旅館拿行李箱。
她的本意是想讓時恆陪三位長輩回酒店,她獨自一個人去小旅館,反正就只是拿個行李箱而已,很簡單的事情。
可時恆在聽完她說要獨自離開的話,就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其實也不算是看,畢竟他的眼睛看不見。
但就這麼被他用沒有焦距的目光盯著,阮綿綿還是莫名有種不自在的感覺。
時恆問:“你又要走?”
阮綿綿認真解釋:“我只是去拿個行李箱,很快就能回來。”
“上次我只是睡了一覺,醒來就發現你不見了,你知道我當時的心情嗎?”
“……”
時恆:“我當時很害怕,想要去找你,可我連你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我是個瞎子,那裡也去不了,根本沒法去找你。”
阮綿綿被他說得抬不起頭,心裡無比愧疚:“對不起。”
“我不想聽你道歉,我只想讓你乖乖呆在我身邊,哪裡也不要去。”
阮綿綿拿他沒辦法,最後只能做出妥協:“行吧,你和我一起去,這樣就不用擔心我會跑了吧?”
時恆這次沒有反駁,輕輕應了聲:“嗯。”
司機開車將兩人送到小旅館。
阮綿綿讓時恆在車裡等她。
時恆:“你知道我睡了一覺醒來,發現你不見了,是什麼心情嗎?”
“……”
阮綿綿認命:“好了,你不用說了,我們一起進去吧。”
她現在算是看明白了,時恆是絕對不會讓她單獨行動,只要她表示要離開,哪怕只是一小會兒,他就會立即化身成為祥林嫂,開始訴苦。
阮綿綿拉著時恆下車,進門前有個臺階,她特意提醒道:“小心腳下,有臺階。”
時恆抬腳買上臺階。
兩人走進小旅館,老闆娘正坐在前臺後面玩手機,阮綿綿將房卡還給她,並要回了一百塊押金,以及一個笨重的行李箱。
時恆全程站在阮綿綿身邊,沒有說話。
他的眼睛看不到,但聽覺和嗅覺比常人更加敏銳,剛一進門,他就聞到了許多味道,像是吃完泡麵後殘留的味道,還有拖完地留下的淡淡水腥氣,還有老闆娘身上那劣質的洗髮水味道。
這些味道混在一起,讓他難以忍受,眉毛微微皺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