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陽式的劍芒已經凝聚完成,也就片刻功夫,比當初江映夕施展的還快上半分。此式極其恐怖,不達大圓滿,也就是周天境界,使用此式極其容易受到反噬。
不過,李凡如今可管不了這麼多,此刻生死攸關性命堪憂,必須破解眼前的困境才是王道。
隨後,李凡將巨大赤色劍芒劈出,頃刻間赤色劍芒彷彿化成了千軍萬馬,隱攜電光流離,刺破虛空,直指馳狼而去。
如此陣勢下,面對襲來的恐怖赤芒,馳狼在驚慌失措下早已失了方寸,它只好皮毛豎起身軀半躬,想要藉助自身強大的防禦力抵擋。
轟然間,馳狼全身淹沒在赤芒之中已然生死不知。
李凡劈出劍芒之後,便面無血色,渾身像是洩了氣的氣球般,一屁股無力的坐倒在地,胸口掀起一陣起伏,他正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不過如此喘息,導致李凡傷口撕裂,令他齜牙咧嘴,神情很是痛苦。
李凡定了定神,平穩的控制著呼吸,緩緩盤坐起來,用著奇異打坐法運轉著《大衍經》開始療傷。
距離李凡不遠處,那道恐怖劍芒逐漸散去,馳狼渾身是血樣子極其慘烈,它四肢不停的打著顫,它發出悽慘而嘶啞的吼叫。
而馳狼身後,便是因為承受不住劍芒餘波的樹木,轟然倒塌了一大片,場面十分狼藉可怕。
正打坐恢復的李凡,見此情形暗道不妙,沒想到這馳狼竟然在赤陽式下還活著?
赤陽式,是劍修越階戰鬥之法!也是李凡時至今日所能使出的最強一式。當時江映夕所使之下,全然憑藉師父出手擋下,自己才活了下來,還令乾坤境的師父受了傷,哪怕師父只剩靈體,然而這馳狼竟然也能接下來?即便是初次使用,不過在奔雷式的一劍一劍磨礪下,他這赤陽式之威已然超過了當初的江映夕。如今自己已是油盡燈枯已無戰力,想到此李凡頓感無力。
馳狼非常狼狽,眼神猶如充滿智慧,到了這個時候,馳狼還是不敢相信,那個獵物竟然能將它打成重傷。它有些不安的待在原地,一時也不敢衝上前去,馳狼目光十分矛盾。
見此,李凡不由的聯想到馳狼之前的那種不屑的眼神,頓時李凡心生一計。
於是,李凡起身提著寶劍,佯裝出一副俾睨天下之感,舉著寶劍彷彿又要使出赤陽式般,大聲呵斥道。“畜生!我知道你如今已經生有智慧,念你修煉有些不易,所以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臣服我,成為我的代步工具!我可以饒你不死!”
如今,彷彿二者間獵物與獵手的身份互相轉換。
馳狼的確擁有近人的智慧,加之李凡先前的實力,如今又展露這般姿態,令它更是越加忌憚。
雖然,兇獸講究以實力為尊,可它卻偏偏與眾不同,它自然寧死也不願臣服,否則它又怎會離開狼群,化作孤狼自由自在的遊離在森林邊緣。
馳狼已經一副做好殊死一搏的打算,就是不願臣服。
李凡望著依然面露兇狠的馳狼,他雖然面色如常,可內心卻十分躁動,計劃失敗了嗎?他嘴角不由的一嘆。“兇獸就是兇獸!擁有智慧又如何?”
這時,馳狼聞言竟然面色露出鄙夷,那樣子彷彿是在對李凡說“你懂個屁!”。
看著馳狼露出那種鄙夷的眼神,李凡不由一愣,這狼看來真能聽懂,他頓時來了精神,接著道“趕快滾吧!別讓我再看到你!”
說話間,李凡就這麼信心滿滿的轉過身去,修長的身影給馳狼徒留一道高深莫測之感。如今李凡已油盡燈枯,雖然馳狼也負重傷,但李凡也沒把握會取勝,只能依計行事。
不過,此時的李凡卻暗自揪心,額頭冒出絲絲冷汗,背脊也有些發涼。如果馳狼不顧一切的真撲來,那李凡便不惜強行突破!大不了不要根基。當然,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李凡正與馳狼打一場驚心動魄的心裡戰,就賭它會因為害怕,而不敢上!
狼,生性多疑。
馳狼閃過奇異之色,沒有任何猶豫,拖著殘軀直接向外逃竄出去,留下一路煙塵。
李凡聽著遠去的聲音,如釋重負般深深的吐出一口濁氣,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李凡也不再停留,離開了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