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李凡似乎可以確定,鬍子中年口中所指的那群年輕人是誰了。順著鬍子中年的描述,李凡不難推測,領頭的應該就是江央和他妹妹江映夕,而同行的人應該就來自劍宗。
看來劍宗的人已經來過了,否則怎麼解釋,那群相似的年輕人為何無端進入絕天嶺呢?
不過,任憑李凡思來想去,就是不明白,他們為什麼沒等自己。難道說,自己昨晚錯過了與他們的匯合?真是這樣嗎?李凡暗自猜測著。
晨光的籠罩下,整個絕天嶺彷彿鋪上一層迷霧,令人不由感嘆,天地造物的鬼斧神工。
李凡轉念一想,頓時有股被人愚弄的感覺。江央那傻子之前不是口口聲聲說,要等江映夕傷好之後,再一同前往絕天嶺的嗎?如今還帶著負傷的江映夕星夜前去,那完全就是找死。
李凡內心發怵,深知夜色下的絕天嶺有多恐怖,那種情況下,尋常武者根本難以察覺四處潛藏的危機。即便有密藏圖的指引,也只怕是舉步維艱。
如此想著,一晚已經過去,也不知他們如今處境如何,莫名其妙的竟為他們擔憂起來。
李凡回過神來,眼裡充滿無奈,他搖了搖頭,然後將自己的千里駒交給鬍子中年,讓他代為保管。隨後,也不顧鬍子中年的百般阻攔,縱身一躍飄然跳下了大壩駐防牆。
李凡還是決定前去尋找他們,如果真是錯過了匯合,那他豈不算是食言了。
哪怕,知道自己這一行為無疑大海撈針,但他還是選擇去試一試。因為不試一試,怎麼知道不行呢?
鬍子中年拿起馬韁繩,望著負匣少年漸行漸遠的背影,嘆了口氣。“哎!現在的後輩都怎麼了,那絕天嶺豈是憑藉一時心血來潮就可以闖的,先輩血一樣的教訓還少嗎?”
在鬍子中年的眼裡,李凡的行為不過是一腔熱血,而他,可能會因為一腔熱血而付出代價,這個代價甚至會是生命。
周圍不少人也見到這一幕,紛紛放下手中的活兒,都湧上前來一看究竟。
“城主,那小子莫非魔怔了?趕著去絕天嶺送死不成?”有人說道。
“誒!不知天高地厚啊!”也有人搖頭嘆道。
“可惜可惜!”
……
“進入絕天嶺無非兩種結果,要麼死要麼瘋,那小子哪怕有命回來,估計也多半是個瘋子。依我看這馬不錯,是匹上好的千里馬,嘿嘿,父親完全可以留著自己用啊。”一個赤裸著上身,略顯精悍的青年,眼神直勾勾的盯著李凡留下的寶馬搓手說道。
這位氣質威嚴的鬍子中年,正是這裡黑風城的城主。
“怎麼,駐防牆上的窟窿補好了?你們一個二個愣著幹什麼呢!你們該幹活的,去幹活!”鬍子中年撇了一眼圍上來的眾人,隨後在那青年的屁股上踹了一腳,並惡狠狠的說道。“你個臭小子,你心裡打著什麼算盤老子豈會不知?將馬牽下去拴著,別給老子打什麼鬼主意!”
“好嘞!”精悍青年雖被鬍子中年一腳踢的七葷八素,不過,他的眼睛任然打著轉,他應了一聲便牽馬,屁顛屁顛的離開了,也不知這青年真打著什麼鬼主意。
鬍子中年神情略微惋惜,他回過頭,望了一眼迷霧中的絕天嶺,而那道修長身影早已消失不見。
絕天嶺山脈腳下,是一片遮天古樹鬱鬱蔥蔥的林海,一眼似乎望不到頭。林海之外的區域顯得有些荒涼,這裡屬於絕天嶺的外圍。
李凡剛入外圍沒多久,便停了下來,而他周身全是有人高的枯藤荒草。
他之所以沒有選擇帶馬匹而來,是因為他知道,絕天嶺地形環境十分複雜,不適合騎馬。而且如果真帶來了,反而是個累贅。於是,他索性將馬匹留在駐防牆上。
微風拂過荒草穗,就形如水波,一浪一浪的盪漾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