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兄弟,以後咱就是穿一條褲子的親兄弟!”
“待這九青的事兒一了,咱們下山找個館子,好好喝他個三天三夜!”
“唉,三天三夜哪裡夠,應該喝他個七天七夜才過癮!”
“說得好,不醉不歸!”
“對對對,七天七夜,不醉不歸!”
“好,不醉不歸!”郝瑟咧嘴,啪啪啪拍著旁邊靳覺途的肩膀,仰首大笑。
屍天清目瞪口呆,一寸一寸將目光移向文京墨。
文京墨臉皮隱隱抽動,但不過瞬間掛上無懈可擊的笑臉,轉頭開始和蓬萊派一眾姑娘彬彬有禮聊起了家常。
“這人怎麼和誰都能稱兄道弟認姐認妹啊?”
突然,身後冒出一道陰森森的嗓音。
屍天清一怔,回頭一看,但見流曦直身而立,面無表情,一雙琉璃眼珠中隱隱透出對未知生物的疑惑。
屍天清清眸微圓,隨即不由失笑,端起茶盞,輕抿一口,如水清眸望著看著自己身邊長袖善舞、稱兄道弟的二人,嘴角勾起一彎晴月笑意。
沸沸揚揚的熱鬧聲中,薛槿之面色沉凝,靜站華景舍主廂門外,定定望著主座之上的謫仙劍客。
那一張熟悉的清絕容顏之上,浮現的卻是萬分陌生的笑顏。
薛槿之眸光一閃,驟然轉身,快步離開華景舍小院,行至南峰之巔,那處,葉英招早已等候多時。
“三師姐,你尋英招來,可是有話要問?”葉英招抱拳,恭敬問道。
薛槿之杏眸靜靜望著葉英招,沉音道:“葉師弟,你且將你和屍天清相遇的前後經過都細細與我說一遍,一言一詞都不可錯漏。”
“屍大哥?”葉英招一臉詫異。
薛槿之凝色點頭。
“哦,好……”葉英招抱拳,想了想,便從風兮酒館開始,慢慢講述和屍天清相遇的每一個細節。
山風蕭嘯,葉響如驚濤。
丹山碧影之間,葉英招雙瞳發亮,滿容崇拜,手舞足蹈,侃侃而談;而一旁的薛槿之,卻是容色沉涼,眸枯如井。
“屍大哥劍法精妙絕倫,人品更是舉世無雙,是頂天立地的絕頂英雄!”
一盞茶的功夫之後,葉英招以一臉痴迷崇拜的表情結束了闡述。
對面的薛槿之面色隱隱泛白,窈窕身形略顯僵硬。
“三、三師姐?”葉英招終於覺出不對勁兒了,忙在薛槿之眼前晃了晃手,“您沒事兒吧?”
薛槿之神色一動,轉目定望葉英招:“葉師弟,你說屍天清曾指導過你的劍法?”
葉英招面色一變,心虛低下頭:“對、對不起,英招知道,不應讓外人對九青的劍法妄加評論……”
“難怪你在這一月之中,劍法造詣精進如此之快……”薛槿之神色黯然,喃喃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