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此事不可繼續拖延了,必須越快越好。
趙佶大笑道:“愛卿所言甚是,所言甚是。”
高俅面露微笑,並未繼續多言。
趙佶沉思片刻,對身旁的內侍吩咐道:“即刻召王重陽真人、林靈素真人、大相國寺悟名禪師前來見駕。”
深夜,開封府,紫霄觀。
紫霄觀由來已久,甚至可以追溯到大宋之前。
只是在紫霄老祖顯化前,此地並沒有什麼名氣罷了。別說與大相國寺這等佛家輝煌之所相比,縱然是比之一些稍有名氣的道觀都多有不如。
不過自從紫霄老祖顯化,紫霄觀的境地卻是大不相同。
此地陡然香火鼎盛,每日前來燒香拜神的人都絡繹不絕。
當訊息傳開之後,朝廷更是直接將紫霄觀轉而贈予了全真教,並且在原有的基礎上進行了擴建與修繕。經過數月的趕工,原本不過十數間破舊房屋的紫霄觀,有了大殿客房數十間,比之以往壯觀了太多。
而自從丘處機入京都,此地也就成了全真教弟子的常駐之地。
後院,客房。
王重陽眉頭微皺地盤坐於蒲團上,似是陷入了沉思。
“咯吱。”
伴隨著一陣輕微的咯吱聲,房門被人從外面緩緩推開。就見丘處機端著一盆溫水,小心地走了進來。
他滿臉笑容,道:“師父,該洗洗了。”
王重陽回過神來,望著丘處機白髮蒼蒼的模樣,感慨道:“長春,這些瑣事為師可以自己動手。”
“弟子侍奉師父,是天經地義的事情。而且這些年,弟子也習慣了。”
丘處機微笑道,說著將溫水放下,恭敬地為王重陽褪去鞋襪,然後略顯傷感道:“弟子也不知還能侍奉師父多久,只希望能在壽元耗盡前多為師父做點東西,以報答師父百年的教導之恩。”
王重陽聞言,陷入了沉默。
他慈愛地看向丘處機,眼神變得有些複雜,又多了幾分以往未有的堅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