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
張尚面對滿滿一櫃子奢華的服飾,陷入了苦思與糾結:“黑色似乎太過嚴肅,藍色又顯得少了幾分莊重。”
如果是見別人也就算了,張尚自然無需這般苦惱與煩躁。
只是他與李清照的情況不同,兩人可謂是青梅竹馬。而李清照之父李格非,更是曾經為張尚啟蒙的導師。再加上兩家又是世交多年,禮儀方面張尚那是萬萬不能有失。
華夏,禮儀之邦。
禮之一道,不僅是對自己的負責,更是對他人的一種尊重。張尚可不想給未來岳父留下不好的一面,平白給自己增加麻煩。
哪怕他根本不怕麻煩!
“咯咯,公子既然這般糾結,為何不選擇這件白色的盛裝,既不顯得太過嚴肅,又不顯得有失禮節。”田言巧笑顏兮,笑盈盈地看向糾結萬分的張尚,忍不住輕笑了起來。
田言還是第一次見到張尚這般緊張,心中不免感到有些好笑,又帶著幾分小小的羨慕。
張尚看了眼身旁白色的華麗服飾,滿意地點了點頭。素雅而又不顯奢華,大氣而又不顯高調,倒是比較適合去見未來的岳丈大人。
“就這件吧。”
田言一邊服侍著張尚穿衣,一邊神情溫柔地建議道:“李大人為官清廉正值,做事低調不喜張揚。公子若是送見面禮,可不能如同昨日那般高調,當是投其所好為好。”
張尚讚賞地點了點頭,對田言的建議相當滿意。他雖然早已經有了打算,但田言無微不至的提醒,還是讓張尚頗感舒暢。難怪日後的大老闆都喜歡帶上秘書,乖巧聽話倒是其一。
有句話說的好啊,有事秘書幹,沒事幹,幹,咳咳,這個暫時就算了。
張尚瞥了眼田言溫柔如水,宛若大家閨秀般的嬌柔模樣,可不會忘記這個女人的本質何等可怕。他打斷了之前的綺思,果斷將注意力轉到如何討好老丈人歡心,順帶給李清照帶去一個小小的驚喜。
李清照對他來說與李師師完全不同,李師師是因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得不為之。而李清照與他卻是兩小無猜,更是曾經的初戀。
經過足足大半個時辰的梳妝打扮,張尚才踏上了前往李格非府上的馬車。
而在張尚馬車離開府邸的第一時間,整個開封的氣氛都變得有些詭秘了起來。無數探子將訊息從張尚府前傳向了四面八方,引得整個開封的頂尖權貴密切關注。
李格非身為當朝禮部員外郎,從五品的官職在大宋說高不高說低不低。不過若是放在開封來看,實在是不值一提的官職。若非大宋官員的俸祿向來比較豐厚,以李家的情況想要在開封體面的生活實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過即便如此,李家在開封的生活之能說比較體面,與奢侈那就是差了十萬八千里。
當張尚來到李府門前,眉頭不由微微皺了一下。
李府的院子並不大,佔地面積約莫也就一千多平方米左右,大致分出了前院與後院罷了。李府的院牆斑斑駁駁顯得有些老舊,門上的紅漆也已經褪了大半的顏色,看起來給人一種破落戶的感覺。
張尚走出馬車,一位衣角隱秘處打著補丁,鬚髮斑白的老人從李府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