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婭倩坐了太長的時間沒有下地走過了,所以每一步都走得非常慢,沿著牆壁漫無目的的走著。
從樓上走到了樓下,經過了很多病房,見過很多病人,有些是摔斷了手腳的殘疾人,有些是燒傷、有些是癌症……原來,還有那麼多比她更加不幸的人,而她最起碼四肢健全,除了抑鬱症和厭食症,似乎都挺好的。
裴婭楠其實一直偷偷跟在她後面,隔了一段距離,正好能看到她卻又不會被發現。
裴婭倩走了很久,感覺雙腿已經非常痠痛了,她才想著要原路返回,一轉眼,卻看見了裴婭楠,兩人的視線相交,都閃現出一絲訝異。
愣怔的過了大概一分鐘,裴婭倩率先邁開腳步朝裴婭楠走了過去,在離她三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對著她扯了扯嘴角,張開嘴聲音乾啞的說:“謝謝你,姐……”
裴婭楠當即傻住了,心裡驚訝不已,良久之後她才動了動唇,有些彆扭不自在的說:“有什麼好謝的,我只是覺得突然少了一個人事事跟我作對,我會不習慣。”
裴婭倩什麼都沒說,只是莫名的覺得她這個樣子有些可愛,還是和小時候一模一樣,刀子嘴豆腐心,想到這就忍不住加深了嘴角的笑意。
“笑什麼笑,快點回去,站在這裡冷死我了!”裴婭楠面上不耐煩的說著,卻還是過去扶著裴婭倩的胳膊,動作看似粗魯,實則力道適中。
她們倆慢悠悠的走著,快到病房的時候,裴婭倩忽然低聲開口說:“姐,能不能幫我聯絡一下厲少?我想跟他談談,最後一次了,就當是為我自己年少的感情畫一個句號……”
聽見她提起厲耀辰,裴婭楠難免會想多,問道:“你不會是對他還沒死心吧?”
裴婭倩立刻搖搖頭道:“不是,其實我早就知道他不可能屬於我,他對司千愛的喜歡已經超越了一切,只是之前把他當成我黑暗中唯一的救贖了,現在我才知道,是我太固執,偏偏要強求不屬於我的東西。”
“既然你知道,你為什麼還要見他?”裴婭楠忍不住問道。
裴婭倩輕聲說:“其實我是想見司千愛,之前我做的那些事,多少對她造成過傷害,對厲少造成了困擾,有些事情我想當面說清楚。”
裴婭楠微微鬆了口氣,不是餘情未了就好,要不然痛苦的是她自己。
“司千愛前段日子出事了,現在暫時失憶了,什麼都不記得了,如果你想見厲耀辰,我可以打電話幫你問問,不過就這一次。”
裴婭倩點點頭,釋懷道:“好,一次就夠了,謝謝。”
裴婭楠越發覺得,愛情這東西,碰不得,一不小心就會弄得傷痕累累,所以最保險的方法,就是遠離它,沒有愛情,她還可以瀟灑自如,自己一個人想幹嘛就幹嘛,一點牽絆都沒有,架她會打、飯她會做、地她會拖……還要男人幹什麼?難不成找個男的專程給自己找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