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偏院,再破再偏,那是他的家,有他最親密的妻子、血脈相連的後人。
他的心滾燙,腳步如飛趕了回去。
盧太醫來得還算快,替寶昕診了脈,又詢問可曾發生什麼事,才嘆息道:“這是受了驚嚇,而且情志不舒,思慮太重啊。”
盧太醫覺得不可思議,不是說九姑娘不到五歲麼?怎麼會思慮過重呢?
替寶昕紮了針,看她沉沉入睡,盧太醫才到外面開方子。
“小孩子,就該做孩子該做的事,無憂無慮開心快樂,要吃什麼要玩什麼,滿足她又何妨?能花多少錢?不要以為她胖,就限制她,讓她牽著掛著整日思慮。先吃幾服藥試試,然後補養補養。”
小姑娘,肯定是什麼沒得到滿足,日思夜想才會這般,否則,說不通啊!
王氏有些傻了,瑾兒真的是吃的玩的沒滿足才會這樣嗎?
想起她的殷殷叮囑,想起她事事周到,王氏搖頭,流淚,她的瑾兒若只是要吃的玩的,她一定更高興,花再多的銀子也無所謂。
她親自為寶昕擦身子,親自喂她吃藥,又吩咐廚下熬粥,溫著。
童媽媽再三表示會好好伺候,讓他們回去用午膳,寧世昀也再三勸慰,王氏才暫時回了屋。
童媽媽氣惱地瞪香芸、香薷:“跪下!”
兩人“撲通”一聲跪下,小聲抽泣著:“童媽媽,我們知錯了。”
童媽媽閉了閉眼:“你們年紀不大,可你們總比姑娘大吧?怎麼能讓她走到路中間遭遇那般危險?兩個人伺候著,不能用用腦子?怎麼做事的?”
“回來後不及時回稟,至少能讓姑娘喝碗安神的湯藥啊,這下好了,人病倒了,你們功勞大啊!”
“我們真的知錯了,今後一定用心,一定更細致。”
“還是輪流到金媽媽那裡學學規矩吧,年齡小不是理由,伺候不了,別怪我稟了少夫人,換掉你們。”
“求您了,童媽媽,我們一定用心。”
寶昕迷迷糊糊,彷彿聽見童媽媽在責怪香芸香薷,不由喃喃道:“不怪她們,她們很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