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安柏說出這句話後,其他村民都露出了羨慕的眼神。
雖然家家戶戶都窮的叮噹響,可終究還是有一些物件的,本著沒佔便宜就是吃虧的心思,他們都在後悔剛才為啥沒有第一個反應過來。
然而,被所有人看著小丫頭,卻說出了出乎所有人預料的話。
“我不要東西,我想跟你走。”
安柏一愣,隨後看向人群后方,那個乾瘦黝黑的婦人。
後者眼神一縮,根本不敢對視。
“為什麼?”
安柏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家裡快沒吃的了。”
二丫並不漂亮,就像村裡所有孩子一樣,看起來遠比實際年齡要小,因為太過瘦弱,面板也黝黑無比,就像是一塊煤炭。
大了一號的破爛襖子披在身上,腳下是一雙已經凍得發紫的腳。
她沒有鞋子,甚至身上的衣服都可能只是臨時披上的。
“好。”
安柏沒有拒絕。
他並不懷疑自己能否在縣城立足,不過是個孩子而已,算不得什麼。
二丫聞言看了看後面,卻沒有找到那張熟悉的面孔,於是便來到了安柏身旁,乖乖站立不動。
其餘村民看到這一幕,不由得低聲議論起來。
各種各樣的話都有,好聽或是不好聽,對安柏來說都無所謂。
他靜靜的站在原地等待,沒過多久,安開源便推著一個獨輪車跑了過來。
“柏哥兒,這是銀子。”
幾塊被剪成不規則形狀的碎銀子遞了過來,安柏放在手裡掂量了一下,隨即抓著熊屍甩到車上,又將物理的農婦給放到屍體旁邊,同時還給她蓋上了被子。
“自己上去。”
二丫聞言愣了愣,很快反應過來,手腳並用的爬到了車板上。
積雪被壓得嘎吱作響,安柏推著獨輪車,大步朝村外走去。
他沒心思跟這些村民勾心鬥角,他們的感激或是畏懼根本不重要,以前那些齷齪事也不過鄰里之間的爭吵而已。
罪不至死。
就算是一心想要吃絕戶的安開源,也在保持著最後的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