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叔學道多年,在他以往的經驗中,能夠跟人無障礙溝通的,都是積年累月的老鬼。
有句俗語叫人老精鬼老靈,便是因此而來。
可眼下這隻含冤而死的新鬼,為何也能表現出如此靈性?
是因為其本身特殊,還是面前之人的手段?
他無法得出答案。
不過也不要緊,相比來這裡的目的,其餘的都只是小事情。
“小兄弟,能否告知一下姓名?”
英叔突然開口問道。
“我姓安名柏。”
安柏輕聲回答。
安?
沒聽說以前有個姓安的厲害同道啊。
本想拉近一下關係的英叔不得不轉移了話題:“安小兄弟,你可知陳法師什麼時候過來?”
“應該得很晚吧,你找他什麼事?”
安柏本來只是隨口這麼一說,沒成想英叔卻精神一振,顯然是早就等在這裡。
“唉,這個說起來就話長了,人分好壞,死後之鬼自然也分,但無論好鬼惡鬼,自有陰差以及我等應付,怕就怕那些打通關係,留在人間的禍害。”
說起這個,英叔眉頭皺的死死的,“它們附在人身上,平時完全看不出什麼,可因為其本身的特性,會讓它們渴望陽氣,但又不能暴露自己,所以就專門製造一些冤死之事,等到培育出合格的厲鬼之後,就會派出去到處殺戮,然後這些傢伙就躲在後邊拿好處。”
安柏聽他說完,臉色也變得嚴肅起來。
“所以,你過來是想請陳法師幫忙?”
“不,他修的法跟我不同,離開這個廟,很多東西都無法施展,就算強行使出,效果也會大打折扣。”
英叔搖了搖頭,“我來的目的,是想請一個東西回去。”
安柏聞言點了點,沒有再說什麼。
眼看氣氛變得沉默下來,英叔又抬頭看了好幾眼那根繩子。
在他的視野中,這就是一個坐在樹杈上晃盪著腳丫子的女娃娃,得虧兩人坐的地方不是正下方,不然他高低不會過來。
“安小兄弟,人鬼不經殊途,帶著她在身邊,你自身的運道會大打折扣,並且還會伴隨各種惡事。”
英叔終究還是沒忍住,雖然這裡面有陳法師的原因在,可也包含了一個前輩後來者的好意提醒:“更嚴重一些,你的陽壽也會折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