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半晌沒人回答,但他也是個愣頭青,絲毫沒有放棄的意思,開始不停拍門。
終於,安柏被吵醒了。
隨著房門被開啟,蔣昭義臉上不耐煩的表情頓時一斂,好聲好氣的說道:“安先生,深夜打擾實在是抱歉,不過某有一事相求。”
說著側開身,將身後的禮物露了出來。
銀元寶三盤,金元寶一盤,還有絲綢十多匹,雖說都是些俗物,卻也非常實用。
“如果是因為黑白無常,那就不要說了!”
安柏打了個哈欠,語氣非常不耐,“我已經答應他們了,伱從哪來回哪去吧。”
說完砰的一下又把門給關上了。
蔣昭義碰了一鼻子灰,眼裡閃爍起了兇光。
“區區一個小白臉…”
他嘴裡低聲呢喃著,“這是你自己選的,別怪我!”
……
……
清晨。
三匹馬並行在官道上,正是從東都出來的安柏一行。
黑白無常非常聽話的改變了裝束,臉上的濃妝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有些異樣的慘白。
這是修行千屍萬毒掌跟玄冥大法的副作用,不僅體溫低於常人,各種感官也會變得遲鈍。
常昊靈一身白衣,加上他長得本就還算不錯,此刻看起來頗有些病公子的風流之意。
常宣靈則是一件帶著流蘇的淡藍色紗衣,裡面白色的內襯,頭髮被一根玉簪紮在腦後,明明是非常清純的打扮,卻硬生生讓她給穿出了風塵感。
算了算了,江湖兒女不拘小節。
相比這二人,安柏就要普通太多了,揹著個箱子,模樣不好也不怪,衣服還是那種隨處可見的褐色麻布,就跟個窮書生似的。
“安先生,冥帝大人給您準備了那麼多東西,為何一樣不要?”
常宣靈坐在馬背上,體會著這新奇的感覺。沒辦法,以前為了逼格,兩人都是躺棺材裡被抬出去的。
好不好使她不知道,反正名頭算是闖出去了。
“要那麼多錢幹嘛?”
安柏乾脆躺在了馬背上,“正所謂有瓦遮頭,有衣保暖,有食果腹,便是人生幸事,那些糞土帶多了不僅不方便,還容易遭人惦記。”
“安先生當真好心性。”
常昊靈在一旁感慨道:“如此風采,我們這等俗人怕是永遠也可望而不可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