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紋身店的時候,想起那個鬼打牆,丁一仍然心有餘悸。
顧隊長也來了紋身店,然後坐在大廳裡,丁一泡著茶,苗人慶也不知道怎麼的,好像不怎麼待見顧隊長,人家來了之後,反倒是貓在屋裡不出來了。
“顧隊長,我師傅就是這麼古怪的一個人,之前在八仙觀裡獨自一個人住慣了,所以性格比較孤僻。”丁一解釋說道。
“我知道的,但是他人挺好的,小崔的事情,他就幫了很大的忙。”顧隊長說道。
丁一點了點頭,丁二則是坐在旁邊。
顧隊長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說道:“這四海當鋪是怎麼回事?”
丁一這才抬頭,問道:“最近還有沒有黑寡婦的案件發生?”
“沒有。”顧隊長打起精神說道:“說來也奇怪,自從半山墅那個控魂師死了之後,就沒發生過這樣的案子了。”
“那有沒有殭屍傷人的案件?”丁一再問。
“也沒有啊。”顧隊長搖搖頭說道。
“沒有就好。”丁一想了想說道:“這個四海當鋪應該就是黑寡婦案件的主謀,所以我師父帶著我就過去試探了,試探了兩次,中招了兩次,所幸都化解了,但是人卻跑了。”
“唉,你們可以先通知我啊,先報警處理,我們把人給圍了,就不怕他們跑了。”顧隊長抱怨道。
丁一一怔,隨口說道:“這個我們自然也知道,但其中有些東西,常規辦法處理不了,像今天這事,要不是我師傅在,我就直接跳樓了。”
顧隊長一怔,沉默了。
他跟著丁一和苗人慶經過過一些事,特別是崔警官的死,這些他都親身經歷了,所以很多原本他不相信的事,此刻也不得不信了。
“我回去查一查線索,這當鋪既然開門做生意,那勢必有營業執照,還有一些備案的資料,以及老闆和聯絡方式。”沉默了一會,顧隊長說道:“你們有什麼情況,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需要什麼幫助,也直接給我打電話吧,小崔的後事剛剛處理完,但我心裡還是很難受,我得趕緊把這案子結了,給小崔的家人一個交代。”
“嗯,好的。”丁一點了點頭。
顧隊長起身,臨走前說道:“如果可以,先報警,國有國法,家有家規,你們做事有你們的規矩,但一切都還得在法律的框架下進行,作為人民警察,在辦案的過程中受傷或者是殉職,那是再說難免的,雖然你們有些本事,但你們代表不了警察。”
“嗯,我知道了。”丁一想了想這話,也確實是有道理。
目送顧隊長離開之後,丁一掏出了一根菸點上,默默的抽了一口。
邊上的丁二也沉默著,從回來到現在就沒有吭過一聲,至今眼睛還是紅的。
“二妞,你幹嘛不說話?”丁一有些詫異的看著丁二。
丁二搖了搖頭,卻不說話,而後趕緊拿起桌上的茶杯,裝作低頭喝茶,這是一個掩蓋的動作。
丁一發現丁二竟然在掉眼淚,眼淚都掉進茶杯裡了,她竟然當做不知道,還在那裡喝著。
“怎麼回事?”丁一有些發矇了。
“沒事。”丁二站了起來,轉身進屋,說道:“我去給你們煮飯。”
丁一覺得有些莫名其妙的,但想了想,應該是跳樓這事對她的衝擊太大了,至今都還沒緩過勁來。
就別說是她了,就連丁一自己也陣陣後怕。
他就想過,直接死了也好。
如果半身不遂或者植物人,那連累的人就肯定是丁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