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語氣和態度雖然都還是不好,不過這話總算是中聽了些。
姜皇后定了定神,這才咬牙重新站直了身子,微笑道:“是!”
一回頭,斜睨了季宸妃一眼。
季宸妃連忙上前,有些忐忑的接了她手裡的湯碗道:“皇后娘娘辛勞,侍奉陛下這樣的小事,臣妾願意代勞!”
蕭昀之前一直沒說話,此刻才是走上前來對皇帝拱手說道:“那父皇安心養病,兒臣和母后就先告退了。”
“嗯!”皇帝略一頷首,對他的態度也是不冷不熱。
姜皇后看著低眉順眼站在那裡的季宸妃,心底頓時起了一股無名怒火。
但是皇帝近來的脾氣越來越難測,她也確實不想再招惹,就咬牙忍了脾氣:“臣妾告退!”
母子兩個,一前一後從皇帝的寢殿出來,姜皇后的臉色就實在是不怎麼好看了。
蕭昀過門檻的時候,回頭看了眼,看見已經坐在皇帝身邊喂他喝湯的季宸妃,眸色不由的深了深。
“太子?”姜皇后走到門外,見他停下來,就柔聲喚他。
蕭昀於是趕緊也收拾了散亂的思緒,快步跟上她的步伐。
“娘娘,要傳步輦嗎?”待到下了臺階,方錦就試著問道。
姜皇后的心情不好,直接冷言道:“不用了,又不遠,本宮走回去就是!”
然後轉頭問蕭昀:“你今晚還回東宮麼?要不在留芳殿歇了吧,本宮看你父皇的狀況也不太好,你在宮裡……不管他領不領情,在外人看來,總歸能表個孝心。”
蕭昀不知道在想什麼,好像心不在焉的樣子,片刻之後才含糊著點了下頭:“嗯。一會兒送了母后回去,兒臣還要去長寧宮給皇祖母交代一聲父皇的病情。”
姜皇后不由的蹙眉:“你父皇是被晟王氣病的,太后那邊手心手背都是肉,你沒見她回宮之後就諸事不理麼?你去了也未必就能討了什麼好!”
蕭昀卻是不以為然:“父皇是皇祖母的親兒子,總要告知她一聲的。”
姜皇后的心中就越是不痛快了,眉心都擰成了疙瘩,恨聲道:“你父皇的心思近年來是越發的難測了,太后不在宮裡的時候還好,太后回了宮,咱們母子反而更加束手束腳,也不知道他這又是哪路的心思,怎麼突然就抬舉起宸妃來了?”
蕭昀和她似乎完全不是一路心思,聞言也仍是不溫不火的一副模樣道:“妻就是妻,妾就是妾,父皇就是再抬舉,她也越不過母后去,母后跟她較勁做什麼?”
“本宮怎麼就是跟她較勁了?”姜皇后憋了一肚子的火氣,語氣也不由的惡劣起來,“她要是賢妃之流,本宮哪至於忌諱她?你父皇最近喜怒無常,本宮這還不是為了你的將來考量?別忘了,宸妃可是有皇子的。你父皇經過這麼一遭,身體更是大不如前,萬一叫宸妃母子在這時候鑽了空子,到時候咱們可是哭都找不到地方了。”
蕭昀也知道她偶爾就被皇帝責難,心態已經大不如前,再加上週太后回朝,給她造成了巨大的壓力,最近一直都心緒不寧,到底是他自己的母后,他也不過分苛責,只就聽著她發牢騷,最後才敷衍了一句:“兒子知道的。”
後宮之中,皇帝和皇后的寢宮是離著最近的,蕭昀親自送了她回去,就沒顧姜皇后的警告,轉頭又去了周太后處。
姜皇后回了寢宮,一面等著宮婢打水給她洗漱,一邊由方錦給她按著頭,卻始終是心情不佳,不住的唉聲嘆氣。
方錦給侍立在側的宮女使了個眼色,待到宮女們都退出去了,她才若有所思的問姜皇后:“娘娘,您不覺得今天的事情很有幾分反常嗎?”
姜皇后聞言就氣不打一處來,直接冷笑出聲:“誰知道皇上是怎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