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笑聲而來的是一道凌厲劍光,劍光轟然墜落在秦正等人身前,露出一道手持漆黑重劍的欣長身影。
“是你”看清突如而來的身影,秦正和裘蛇皆是面色一變,“你竟然沒有死,還這麼快追過來了”
“很失望嗎這麼點雕蟲小技也想要你楚爺爺我的命,未免太高看你們自己,也太小看我了”來人自然是楚陌。
雖然秦正和裘蛇在路上留下了不少故意誘導別人的線索,但楚陌在秦正身上留有追蹤印記,卻是任他們如何跑都逃不出他的掌控,他們反而聰明反被聰明誤,因為要佈置線索,反而因此速度稍稍減緩下來,在楚陌全速追趕之下,沒用多久就追到了他們。
“哦”裘蛇陰毒的眼眸往四周微微一掃,卻是不禁反笑,“你的主子顧輕舞他們呢該不會被那群金陵雕殺得只剩下你一個人了吧哈哈,哈哈”他將楚陌當成了顧家的隨從手下。
“他們正跟金陵雕王在一起喝酒賞月呢,等著我將你這老不死的老鬼的頭顱給帶回去下酒”楚陌右手持劍,左手輕輕的摩挲著玄晶鐵劍雖然漆黑但卻鋒銳的劍鋒,眼眸當中已經有著殺意湧動,“我記得你這不要臉的老鬼之前說過,如果我能在金陵雕群的衝擊下不死,就過來找你,所以我現在來了,你預備怎麼樣呢”
“怎麼樣”裘蛇面色陡然陰沉下來,枯瘦如雞爪的雙手緩緩抬起,一股詭異而陰森的波動在上面升騰而起,“桀桀,你僥倖逃過一命還不趕緊撒開腿跑,反而還巴巴的過來送死,我又怎能不成全你陰煞鬼抓”
“呼”
裘蛇雙手一推,那股詭異而又陰森的波動頓時化為了陰風陣陣,陰風如刀,帶著瘮人而陰毒的氣息,如同千絲萬縷般無孔不入的呼嘯著湧向楚陌。
雖然楚陌之前稍微展現了一些手段逼退過裘蛇,但那也只不過是讓裘蛇稍微高看他一點點而已,在裘蛇看來,之前只不過是因為太過大意,猝不及防之下才會吃虧,但現在,在他認真起來的情況下,楚陌根本就遠遠不是他的對手。
想到楚陌之前竟然膽敢挑釁他,並讓他在人前吃虧丟臉,他就恨不得將楚陌給當眾碎屍萬段,原本因為金陵雕群的追趕以為沒有機會了,但此時楚陌自動送上門來,他又怎麼會放過這個折磨楚陌的大好良機呢。
至於楚陌能夠逃脫金陵雕群的追殺並追到這兒來的強大手段,則自動的被他忽略了。在他看來,這只不過是楚陌運氣好罷了。他怎麼也不會想到,在他面前看似人畜無害的少年竟然會有著足以震懾金陵雕王的手段。他如果知道之前楚陌和金陵雕王硬碰硬的那一幕,或許就不會這麼輕鬆大意了。
“裘叔,隨便玩玩就好了,不要在這無名小輩上多浪費時間,我們還得繼續趕路呢”一旁的秦正也是一副好整以暇的看戲神態,似乎楚陌在他眼裡已經是砧板上的肉,想隨意怎麼揉虐就怎麼揉虐,根本就沒有想到裘蛇會吃虧。也難怪他如此自信了,以裘蛇二重人漩境的修為,縱然是放在他們冀城,那也是名列前茅的強者了。
“你這老鬼就這麼點手段嗎”面對裘蛇的攻擊,楚陌卻是略有些失望的搖了搖頭。他之所以主動攬下追蹤秦正和裘蛇的差事,報仇是其中一個原因,但另一個原因卻是想要和裘蛇一戰。自從他突破到一重人漩境以來,還沒有正兒八經的跟旗鼓相當的厲害對手交戰過呢,他正想找一個看得過去的對手來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順便印證一下劍法,但哪曾想,裘蛇雖然身為二重人漩境的強者,論境界似乎還要比他勝上一籌,但一出手就被楚陌將底細一眼看穿,就好似黔驢技窮一般,真實的戰鬥力比他想象中的還要不堪。
他不禁感到意興索然,沒有了過多糾纏的心情。
“真是沒勁”楚陌打了個哈欠,流露出一絲憊懶的笑意,竟然看也不看裘蛇那陰森詭異的攻擊,隨手一劍刺出,全然不將對手放在眼裡,“老鬼,你只要能夠接我三劍,今天我就饒你不死”神情懶散,語氣卻極為囂張。對於裘蛇這種變態老鬼,他連擺個應付的心態都欠奉。
“囂張的小子,你既然想死,那我就”被一而再再而三的渺視和挑釁,即便是常人都要被氣得一佛出世,二佛昇天,更何況是裘蛇這種睚眥必報的老鬼。不過就在他心中殺意翻滾之際,心中卻是突然感到莫名的恐慌,讓得他原本連造勢的話都生生咽在了咽喉當中。
“這是”裘蛇瞳孔驟縮,一臉驚駭的神情。
這不怪他,實在是楚陌這看似隨意的一劍太快了,快到裘蛇那無孔不入的密集攻勢還沒能夠收攏,楚陌就已經突破了出來,一劍直取中宮,似要瞬間將他斬殺一般。
裘蛇明明看到了楚陌這一劍所刺來的方位,但他卻偏偏心生一種無論怎麼躲都躲不過去的恐慌,只見得鋒銳的寒光一閃,玄晶鐵劍那勢如破竹的鋒芒已經近在眼前。
“啊”
在這千鈞一髮的剎那,裘蛇突然仰天發出一聲長嘯,藉助著這一聲氣勢奪人的大喝聲,將內心恐懼的心理給驅逐出去。同時間,他那如同雞爪般枯瘦原本前推的雙手突然以一種彆扭而且奇怪的方式旋轉起來,化為了層層疊疊的爪影,將自己的周身給護持得水洩不通。
雄渾的力量隨著他那密集的爪影化為了震盪人心的強大波動,如同風輪一般層層席捲開來。
在這一剎,陰森而詭異的元力突然變得犀利無比,在那強大波動的範圍之內,任何被席捲到的東西,盡皆被瞬間絞成碎片。
“比剛才那什麼老鬼抓癢要好一些,稍稍有點看頭了”楚陌雙目微眯,眼眸似乎比剛才亮了一些,“不過,就憑這種手段想要保命,還差了些”
說話間,楚陌原本直刺的一劍順著前衝的態勢突然掠過一個令人想象不到的弧度,千百個剎那之間,舊力未盡之時,直刺的一劍已經變為橫削。
“嗤”
玄晶鐵劍劍身之上隱隱有著一股黝黑的光芒流轉,劃過虛空,發出輕微的割裂聲,似乎連空氣都被利劍的鋒芒給撕裂一般。
順著那一削之勢,裘蛇那看似凌厲的攻擊更是如同紙張一般稀薄,連稍微阻擋一剎的能力都沒有,直接被一劍給勢如破竹一般的破開,往他身上橫削而去,似乎要將他給一劍兩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