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陽明的那一眼,其實所用的已不限於神識之力,還包含著更為精妙的道義,顯然是遠遠高於渡厄、白雲子一類,這也超出了王馨的認識,她自然是不知道的。
而現在陽明要她抬起頭來,卻與神識無關,而在於要透過她的眼睛看透她的內心。
這些本事別說王馨朱達之類,便是那渡厄前來也不見的能堪破。
正是絕頂高手!
王馨不敢抬頭。
陽明沒有強迫她,看著她笑道:“我聽他們講了你的事情,那麼你能不能先跟我說說,你想來這裡是想要學些什麼呢?“
王馨一楞,不過她也早有主意,那便是實話實說,卻不用像之前那樣互論奸詐。
她突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那便是和這陽明交談時,便如同在對著自已的內心講話一樣,任何沒有意義的虛假東西都像是氣泡一樣,根本就沒有存在的必要。
她甚至連去想說個“怪了!”都似乎作不到。
就像有一股無形的力量能將她這些心裡活動完全消融一般,根本就講不出來。
要知道,這是對她自已的內心在講啊!
“不對……”
她強力的掙扎了出來,心中一寒,不由的便看向了陽明。
卻見人家眼中並沒有那之前的怪異目光,但那如深海一般的眼睛卻絲毫未變。
只是一眼,她又發覺了那種連整個人都要掉進那眼中的感覺,她很是費力的才又掙脫了開來。
她低下頭,原本想回答的話也不願說了。
她差點兒驚出一身冷汗,這是她到目前為至首次感到了恐懼。
沒錯,面對渡厄時她感到了危險,她知道渡厄能將她滅殺,所以她小心,她在等待渡厄的出手。
但當時,她何嘗不像是那溺水之人,在等著那根救命稻草呢,也就是,還有希望。
但剛才,她卻是恐懼,是那種完全絕望的感覺,她的生命中將不再有那一根稻草!
這是完全不同的感覺。
她感到自已很憤怒。
但她不敢造次,在某些情況下,不低頭的只能是傻子,非智者所為,她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