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天穹不動聲色,一邊等著兒子開口,一邊在回想著和林漠煙的當年。
此時,他竟有種荒誕的感受,那就是此時的回憶並不是為了思念,而是擔心,擔心自已真的是在某些地方做錯了。
他小心的偷偷以神念眇了那個不起眼的小重孫一眼,心中猶豫著要不要把她支開。
但他還是沒有這麼做,原因麼,還在於那份自信,也稱為、不見棺材不落淚。
這樣說便是指只要是個人,他這一生就不可能沒有不犯錯的時候。
可惜的是,就是個聖人,也都會有一種不想承認的衝動,並多多少少的將其付諸行動。
王鳳嬌的心力再是高明,那也是相對而言。
比如對爺爺許九宵那結丹初期,她就遊刃有餘,但對上許天穹這號的,她一無所知。
不過,對於這樁家族恩怨,她的好奇心驅使著注意力已成功的戰勝了她的理智。
許九宵平穩心態,平靜的說道:”我沒有委屈,只有不甘心而已!“
許天穹心如止水,並不為這句話而心境波動。
許九宵開了這個頭,便放開了說。
他帶著冷笑,一一說出:”不但我母親之死不明不白,就連我,也須時時提防著被人暗害。
因此,大家都以為我是發狂發癲,又有幾個人能知道,我是在害怕......“
”你等等!“許天穹突然便打斷了他,眼中冒出寒光來。
他冷聲問道:”你說有人要害你,可有證據?“
許九宵一滯,跟著卻又倔強的叫道:”證據,證據有用麼、有意義麼,我母親還需要證據麼......人都死了,證據還有什麼用?“
許天穹氣的不想理他。
王鳳嬌小嘴動動,也終是沒有講出話來。
許九宵冷笑一聲:”是,我是沒本事,沒能耐,無法為母親報仇,但我可不像......
算了,也沒什麼好說的!
所以,我能問問您麼,我的父親大人,可不可以把我放出去,並允許我調查我母親當年的死因?“
許天穹氣的恨不得對著兒子狂吼。
他當然相信兒子所說的,有人想要害他,但他這樣問同樣是有深意的。
想要許家人死的人可說是遍佈天下,這個,一點兒也不奇怪,可是,你總不能把每個人都當成這個仇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