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初微覺得一點沒錯,她從兩幅畫中看到的,並非是已經成了婚的夫妻,而是一對初戀情侶,正處在青澀懵懂的階段,一個眼神,一個問候都能讓對方的心湖掀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小鹿亂撞。
那也是每個人一生中最純真最美好的戀愛階段。
蘇晏竟然能把這種感覺畫出來,除了誇他厲害,她似乎再找不到更多的詞彙去形容這個完美得無可挑剔的男人。
又或者說,再多的言語的都描述不出他的優秀和完美來。
蘇晏已經在著色了,雲初微全程一瞬不瞬地盯著看。
比起剛才的蘆葦蕩螢火蟲,兩幅畫不遑多讓,各有各的意境。
但都有一個共同點——她都很喜歡,喜歡到愛不釋手的地步。
“這幅,也是送給我的嗎?”她問。
“這個不行。”蘇晏搖搖頭,“咱們今天出去,就只收獲了這兩幅畫,不能讓你一個人都拿光了,兩幅,你自己選一幅,剩下的一幅,得給我留著,否則未來這幾個月,我要是想你了怎麼辦?”
雲初微眉毛糾結在一起,“可是,這也太難抉擇了。”諂媚地挽著他的胳膊,“九爺,要不你把兩幅都送給我,然後你再自己畫,好不好嘛!”
“不行。”蘇晏搖頭,“你會作畫,當明白這種畫只有第一次的心境最好最完美,後面就算再作出一模一樣的來,也會失了意境和韻味。”
蘇晏說得沒錯。
這種場景畫,只有第一幅是帶著怦然心動的心境作出來的,如果重複作一個場景,越到後面就越會失去最初的韻味。
這就跟初戀是一個道理。
最美好最難忘的,永遠在最開端。
“那我選第一幅好了。”雲初微扁扁嘴巴,雖然第二幅也很想要,但對她來說,第一幅的意義更美好。
因為那個場景,是她沒能看到的,九爺用這種方式幫她情景再現出來,她自然得好好留著,以後就是一輩子的紀念了。
“好。”蘇晏點點頭,“等幹了,我就讓人拿去裱褙,到時候好讓你帶回去。”
原想著拿去臨城裱的,沒想到蘇晏考慮得這麼周全,雲初微會心一笑,“都聽你的。”
兩人正說著話,外面就傳來敲門聲。
蘇晏站起身推開門,外面站著的是安定將軍,他本名叫左丘北,是蘇晏手底下的得力干將。
一見到蘇晏,左丘北就樂呵呵笑,“九爺,校場上那臺子搭好了,兄弟們也都等半天了,就等您二位發話呢,到底啥時候開戲啊?”
蘇晏淡淡道:“你回去告訴戲班子的人,我們馬上就過來。”
“抓點兒緊啊!”左丘北一雙賊眼朝裡面瞄了瞄,見到雲初微站在書案前,嘿嘿乾笑了兩聲,半個身子退出去,抱怨道:“再不開場,這天兒都黑了,要餓著肚子,再好看的戲咱也不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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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丘北是個話癆,每次來找蘇晏都能絮絮叨叨說一堆廢話。
蘇晏忍住一腳將他踹出大門的想法,“嘭”一聲關了門。
“九爺,這畫還得好一會兒才能幹呢!”雲初微道:“就這麼晾著吧,咱們去看牽絲傀儡戲。”
蘇晏用硯臺壓住畫卷一角防止被風吹落,這才帶著雲初微往校場上去。
戲臺子果然早已經搭好,數百將士盤腿在地上坐了,目光齊刷刷往臺子上落,就等著開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