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知罪!”
沈風斕當即跪下,廣袖一展,雙手交疊在額前。
她一拜到地。
“皇後娘娘下令讓妾身跳胡舞,妾身拒不聽命,此為罪一也。”
“明知胡舞是敵國之舞,妾身未能勸阻皇後娘娘的雅興,此為罪二也。”
“明知胡舞衣不蔽體,妾身未能阻止錢良媛出來現眼,此為罪三也。”
“凡此三罪,請聖上明察。”
沈風斕這一番話,把太子妃等女眷聽得一愣一愣的,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她嘴上句句說自己有罪,實際上把這樁樁件件,和自己的關系都洗清了。
聖上似笑非笑地點了點頭,“好個伶牙俐齒的丫頭,像是沈太師的千金。”
沈風斕飛快地一抬頭,聖上的眼底有些許贊賞之意。
她鬆了一口氣。
“聖上謬贊了,風斕愧不敢當。”
有人受到斥責,有人得了誇贊,這鮮明的對比讓人尤為尷尬。
衛皇後跪在地上垂著頭,咬緊了一口銀牙。
當此時,一直坐在一旁未曾開口的賢妃,忽然起身一福。
“聖上,沈側妃從前在閨中,就素有才名。我們這些人沒見識過,今日偶然湊在一處,便想見識見識也偶一為樂呢。”
聖上看她一眼,點了點頭。
“是啊,朕也記得,沈太師的女兒並你們平西侯府的女兒,在京城中合稱雙姝。”
沈風斕心底翻了一個白眼。
怎麼走到哪兒,都有人要在她的名字後頭跟上一個汪若霏?
這不是替她招恨呢麼?
賢妃謙虛地笑了笑,“臣妾那個鄙陋的小侄女,難為聖上還記得呢。那個丫頭上回覲見皇後娘娘,便說要在女眷宴會之時弄些新鮮花樣,沒想到皇後娘娘身邊的宮女們,還就當真了。”
沈風斕心中一凜。
賢妃的話,初初聽來是在誇她,其實是順著聖上的話頭說。
再說到後頭,藉著聖上提起汪若霏,不顯山不露水的,就為衛皇後撇清了幹系。
她忽然聯想到了,軒轅玦曾說,寧王是依附太子的。
那後宮之中,賢妃也是依附衛皇後的嗎?
聖上面色稍霽,不知是相信了賢妃的話,還是給她一個面子。
“起來吧,你是一國之母,做什麼動不動就跪下?可還有一點的風範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