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間梁雪染帶著江律和路祁他們來看過她幾次,甚至他們都進不去黎糖的屋子,只能吭吭巴巴站在窗戶外面說話。
或許是柳胥舟為了逼迫自己狠下心,居然這些天裡一次都沒來看過她,倒是宋憑常來,就連一向略顯刻薄的沈岐都破天荒的來了一次。
以至於雖然黎糖很苦悶,但卻出奇的並不無聊。
哪怕她軟磨硬泡好多次,這兩個人都不同意放她出去。
黎糖失望,卻也無可奈何。
這日,路祁他們又來找她解悶兒,幾人隔著窗子說了一會兒話,待到太陽落山,黎糖這才將人目送著離開了。
少女轉身回了內間。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聽路祁偶爾抱怨吐槽說,因著魔族混入一事,她們清瀾宗真是規矩越發嚴苛了,每人都要發一枚證明自家身份的玉牌,進出也要排查,還真給他們揪出來不少魔門臥底。
這就苦了他們這些外來做客的人,家底全被查了個遍。
也幸虧路祁和蒼樂家,都只是暗地裡站隊,正道無人發覺,否則清瀾宗怕是要將他們先斬後奏了。
最近更是發現,以前從不出門同其他宗人結交的掌門,突然開始交往頻繁起來。
短短幾日,各個宗門居然開始有了聯合的趨勢。
黎糖擰眉,真的只是因為他們宗門裡混入一個魔族人,掌門就要謹慎至此嗎?
仙魔兩族向來都是你往我這裡插點奸細,我往你這裡安排幾個臥底,被發現是常有的事,為何這次會如此激烈。
暗暗低垂著眉眼,黎糖貼在床沿的手緩緩握成拳。
大家處於宗門內,對有些事不太敏感,按現下情形來看,修真界暗流湧動,興許,魔族也變得有些焦躁起來了也說不定?
幾日轉瞬即逝。
明日就是她同大師兄成親的日子了,朝時辦婚禮,師尊他們大抵會在晚間動手。
坐在椅子上,梁雪染正站在她身後,拿起一枚金枝簪花在她頭上比比劃劃。
這是兩人這麼長時間以來唯一一次沒有障礙的站在一起。
黎糖倚在那裡,微微出神。
她這幾日經常這樣,總坐在一個地方,看著一個方向,若是沒人打擾,一看就是一整天。
有時梁雪染實在怕她無聊,便抱一把椅子坐在窗戶外面的桃樹下,要麼修煉,要麼看書,就這麼陪著她,對她的動向再清楚不過。
同她相識這麼多年,她怎麼可能不知道黎糖在想什麼?
壓下心底的怒氣,梁雪染沉聲道:“糖糖,明日你就要成婚了,這麼久了也沒聽到那個魔族騙子的訊息,他大抵是不會再來了,你要為自己考慮。”
思緒被打斷,黎糖正色,格外認真的看著她:“雪染,白白說過他會回來的,讓我等他,我相信他,他不會食言的,他來,是遲早的事。”
梁雪染被她看的生氣:“蠢!男人的話有幾句可以當真?他從一開始就騙了你,你還能指望他再回來?
而且,他在咱們清瀾宗吃了這麼大的虧,再來就是送死啊!他除非腦子有病,不然怎麼會來?
依我看,你大師兄是個好人,對你也好,你又幾乎是他看著長大的,有他照顧你,你的餘生也能活的快樂幸福,你不是一直嚮往平淡的生活麼?”
梁雪染當時不在場,沒聽到幾人的對話,不過就算聽到了也不太相信宿白硯真的會是什麼魔尊大佬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