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最後,蘇蘇還是在江望舒略像撒嬌的言行下跟著她去了醫院。
來到醫院,江望舒沒帶蘇蘇去看什麼美容科,蘇蘇也不問,她從一開始就知道江望舒並不是真的想讓她去看什麼黑眼圈,而是想讓她去檢查身體。
蘇蘇跟著江望舒進了心理諮詢室,江望舒對她說:“我等下還有一名患者要接待,你先在這裡等我一下好嗎?”
還以為又會直接被安排呢,蘇蘇看她是真的在徵求她的同意後,忽然問道:“你們心理醫生這麼不注重患者的隱私嗎?”
江望舒短促地笑了一下,“挺注重的,但她不會介意,我上次帶了一名實習生一起接待的她,都是經過她的同意的。”
蘇蘇哦了一聲,看江望舒拿了件白大褂讓她穿上,蘇蘇覺得這樣騙人不好,就沒有接過。江望舒又笑了一下,直接把白大褂替她披上,邊說:“冒充確實不好,但她不會介意她的面前坐的是誰,也不介意是坐了一個人,還是兩個人。”
所以就這麼擅自決定了她的去向嗎,蘇蘇被江望舒按在她身邊的椅子上坐下。
不一會兒,一名二十出頭的女人敲門走了進來,江望舒對她指了指蘇蘇,說這是醫院的實習生,問她介不介意有第三人的存在,女人看都沒看蘇蘇一眼,直接說不介意。
蘇蘇瞥一眼江望舒,覺得她面不改色說謊的樣子不像第一次。
此時,江望舒開始與女人交談了,大部分都是女人在說,在因為情緒激動而語無倫次時,江望舒就會引導一下,讓她理順思緒。
蘇蘇坐在一旁微低著頭盯著面前的桌面看,她聽女人說她的爸爸對她一直都是漠不關心,有時還會打她,說她的媽媽對她也是一直都在打壓她,說她十六歲就開始出來打工,不管每個月掙多少都要把百分之八十的錢寄回家裡,因為她有兩個弟弟要讀書,需要錢,她感覺自己就是個掙錢的工具,小時候沒享受過父母的關懷,長大後還要當牛做馬回報他們,女人說她現在每天都很痛苦,出門看到車就想撞上去。
說到後面,女人捂著臉哭了,蘇蘇偏頭看她一眼,覺得她與女人都有一對相似的父母,但她的父母看不上她的錢,他們好像不要她的錢,不過也不要她,但是她沒有哭過。
她為什麼沒有哭過呢?蘇蘇有點想不明白,她的父母與女人的父母在某些方面是相似的,此刻女人說起她的父母卻哭得很傷心,而她卻一次都沒有為自己的父母哭過,甚至不明白女人為什麼哭得這樣傷心。
只是得不到爸爸媽媽的愛而已,很難過嗎?
不過蘇蘇又有點能理解女人為什麼肯乖乖把自己的錢寄回去,只是雖然理解,但她不是很認同,蘇蘇把頭又向右偏了一點,有些奇怪江望舒怎麼沒跟女人說哲學,說天地自然法則。
江望舒也沒有出言安慰女人,只是把桌上的紙巾往前推了推,等女人漸漸停止哭泣之後,她才緩緩開口,嗓音要比平時柔和一些,語調也不疾不徐,她問女人:“你有拒絕過嗎?”
女人痛苦地搖搖頭:“我拒絕不了,我拒絕不了他們。”
江望舒握著筆在紙上寫著什麼,然後她問女人當時是處於什麼樣的狀態,女人不是很懂江望舒的意思,江望舒就拿了個小故事來列舉說明。
她們一問一答一解釋了許久,但蘇蘇卻陡然抓住了江望舒的那句“一切的愛都要源於自我。”
“自我”很重要嗎?蘇蘇低頭思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