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盈應該沒有追上來吧?”
空蕩蕩的仙絕之地,風聲無形無質,在驅風杖的作用下,推動著渡劫寶筏極速掠過。
王魃立在船頭,戊猿王站在旁邊。
藉助驅風杖感應著四周,王魃卻並未感應到那一人一屍的身影。
雖有不小把握能在這裡甩開對方,但心中卻還是不敢有半分放鬆。
一邊繼續催動驅風杖,在外圍繞著圈子,一邊細細回想之前和長盈道主的交談內容。
“玉壺界……無尚真佛……仙人關……”
“這個無上真佛,應該便是仙人關外面的勢力。”
“連長盈道主對外面都所知不多,也就是說,玉壺界其實也並不曾離開過界亂之海,而長盈道主之所以知道雲天界,很可能是從別人的口中得知,這個人,或許便是那次我看到的光頭修士……他又故意詢問我關於‘無上真佛’的事情,我隨口一說,說中的可能性很低,但他也並未質疑,這說明他對所謂的‘無上真佛’瞭解也同樣不多……”
“兩個互不瞭解的勢力卻混在一起,要麼有共同的目標,要麼一方強於另一方,使得另一方不得不跟隨……那到底是玉壺界強,還是無上真佛這個勢力更強?”
王魃微微皺眉,他知道的資訊實在是太少,即便是這些,也只是他根據方才長盈道主的表現所推測出來的,究竟是不是他猜測的那樣,尚未可知。
而如果真的如他所猜測的那樣,那麼長盈道主在這個時候掃蕩整個界亂之海的勢力,便顯得意味深長。
心中想著這些,渡劫寶筏在他的駕馭之下,又在仙絕之地的外圍繞了幾圈。
整個過程,他都沒有再遇到長盈道主。
即便如此,他還是又在原地逗留了一陣子,確認長盈道主真的沒有追來,他這才加速駛向了小倉界的位置。
由不得他不這麼謹慎,實在是一位渡劫境存在的威懾力太大,稍不注意,整個小倉界都會有覆滅之危。
不過也許是忌憚於仙絕之地無數年來的惡名,這位長盈道主始終不曾再出現過。
一番飛馳,王魃也終於隱約看到了小倉界所在。
渾黑色的界域若一隻巨大的蝌蚪,其上佈滿了純白光柱,正是懸空法器,維持著小倉界在這風中保持不動。
看到小倉界,王魃不由得加快了速度,心中也多了幾分迫切。
這一趟瀆聖界之行,他收穫了瀆聖界珍藏的諸多完整傳承,這些傳承不似小倉界內,最高只有煉虛層次,而是多了不少合體乃至渡劫境的內容。
大海市的時候,雖也特意收集了一些,但並不完整,真正有價值的並不多。
而這些傳承若是放到界亂之海外面,多半都是不傳之秘,然而由於這界亂之海中規則所致,再無人能登頂渡劫境,使得諸多勢力消亡在了時光長河之中,只留下了珍貴無比的傳承,遺澤後世。
在王魃看來,這是比絕大部分道寶都要珍貴的至寶。
畢竟,道寶、丹藥、靈材等等,這些都是外物,唯有自身得道,才可真正永恆。
這些曾經的大勢力遺留下來的諸多傳承,便是開啟得道大門的關鍵鑰匙。
且不說其他,光是對元神、道域的運用,也能極盡精微,對小倉界的修士們助益不少。
心中想著這些,王魃看著視線中越來越大的小倉界,卻忽地一怔,渡劫寶筏也隨之驀然頓住。
小倉界之上,一道道的純白光柱從界膜表面透體射出,與周圍的風浪相抗衡,成千上萬道這樣的光柱共同維持著微妙的平衡。
而在其中的一道光柱上空,隱約有一道身影虛立,正背對著他,俯瞰著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