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清風拂過盛靖古城i城門外的垂柳,也掀起了莊汐明華服的衣角。
他在雲婉凝勒緊了韁繩後,就走上前去,恭敬的行禮道:“下官拜見汐瑤郡主。”
“免禮。”
雲婉凝欣然一笑,縱身一躍,下了馬。她將韁繩遞給了莊汐明,“拿著,隨我進宮。”
莊汐明看著身著鎧甲的,英姿颯爽的汐瑤郡主,一臉驚愕。問道:
“進宮?”
雲婉凝眼底掠過一絲尷尬,心想這書呆子莊汐明,都和她書信來往快有幾年了。可還是個書呆子。
當真是氣死人了。
“笨!”
雲婉凝含嗔帶媚的瞪了莊汐明一眼,就走在他身旁,隨他一道步行著前往皇宮。在路過珞王府時,雲婉凝還特意的走的離莊汐明近了些。
莊汐明忽地明白,汐瑤郡主讓他進宮,是所為何事了。
他一臉感激的看向雲婉凝,說道:“郡主,我不會令你失望的。”
“本郡主看人,從來就沒看走眼過。”雲婉凝自信的笑笑,說道。
早還在幾年前,在莊汐明帶著工部的一行人,前往安迄古城修建園林時。身為汐瑤州地方官的她,就時常和莊汐明品茶對弈了。
她撫琴,他吟詩。
他的詩詞,能表達出她的心境。
她舞劍,他修改園林的設計圖。她可以在閑暇之餘,同他談論她對修建園林一事,有哪些較好的建議。
他靜心傾聽,卻並未全部接受。
至於反駁的理由,他是如此解釋的:“郡主,你提出的在園林的北門對面,修一處豪華客棧的事,恕我無法滿足你的要求。”
“為何?”雲婉凝挑眉問道。
每年前往安迄古城賽馬的達官貴人們很多,開客棧,穩賺不賠。
莊汐明眼底掠過一絲倔強的光,說道:“在汐瑤郡主i任汐瑤州刺史之後,汐瑤州就遠比與它相鄰的西涼、北疆等地,要富裕的多了。
論理,汐瑤州有這麼些銀兩,用來修建一處豪華客棧。”
“那是。”
雲婉凝對於自己的政績,可沒什麼好謙虛的。那是普天之下的人,都能看到的事。她本就是有作為的刺史。
“只是莊某我出身於儼城鄉野的農家,無論是在家事上,還是在公務方面,我都是很節儉的人。”莊汐明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
“汐瑤郡主建造一處客棧,都需耗費近六萬兩白銀。這是不可行的。因為汐瑤州的每一文錢,也都是此地的百姓們所掙的血汗錢……”
雲婉凝聽後,就不再堅持她自己的觀點了。與此同時,她對莊汐明的敬佩之情,又增添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