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對著趙龍說出這句話以後。我僵直著身子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氣。我不知道趙龍想對我說什麼,但在我的心底,還總是有那麼一份期待。
沉默了幾秒鐘以後,我身後終於傳來了趙龍的聲音。
“瘋子,你生我的氣了吧?”趙龍說罷話,嘆了口氣然後往這邊走。我聽到了趙龍的腳步聲,這才慢慢的回過頭看了他一眼,平靜的笑了笑,“沒,我能生什麼氣。”
“艹,你看你這表情,沒生氣能這樣嗎?”趙龍盯著我笑了笑。然後走到我身邊,伸手摟住我的肩膀,吸了口氣才說,“咱哥倆認識這麼多年了,從小玩到大的,你生不生氣我能不知道還是咋滴。”
聽到趙龍這麼一說,我翻了翻眼皮,也同樣是笑道,“嗯,你也知道咱倆從小玩到大了。那我在你心裡,還不如二晨重要了唄?對嗎?”
其實,我說出這句話,心裡也是稍微有些不滿吧。是人就有私念。我總覺得,我跟趙龍從小玩到大的,最起碼,在我跟二晨之間也要幫我說句話吧?何況,這件事我覺得我做的沒錯,我也佔理。但我真沒想到,趙龍會偏袒二晨。
可能是猜到了我心裡的想法,趙龍摟著我的肩膀,另一隻手從兜裡掏出來煙盒,遞給了我一支,“我不是故意偏袒二晨。在這種情況下,如果我不向著他說話,依照二晨的脾氣,心裡肯定不服氣。我就怕,他會找你報復。不過話也說回來了,你倆都是我兄弟,手心手背都是肉,我也是真的不想看你倆互掐起來。”
聽到趙龍的解釋,我深呼吸了一口氣,點頭,“嗯,我知道了。”
抬頭看了眼我的表情,趙龍呲牙一笑,“那你還這幅表情幹啥。怎麼滴,真生我的氣了?其實,我想跟你說,對於二晨的瞭解,我比你多一些。今天的事兒肯定是他的錯,而且是大錯。但怎麼說呢,他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嘴裡說出來的話肯定做不到,就是嚇唬你。你完全可以揍他,罵他都行。但你對著他打了一槍,這性質就不一樣了。”
“來,你心裡要是也不舒服。就給我一拳,我肯定不帶怨你的!”趙龍說罷話,把臉伸在了我的面前。
我撇頭看了他一眼,梗著脖子說道,“你是我哥,我在怎麼怨你,也不能對你動手啊!”
“哈哈,這就對了嘛。”趙龍咧嘴一笑,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是你哥,你是二晨的哥。不管怎麼說吧,我這麼做其實是為了你們兩個好。不過說實話,我夾在中間確實是難受!”
我不知道趙龍為什麼會跟我說這樣的話。不過他說的,我也都能理解。但我就是過不去自己心裡這道坎。我不是聖人,做不到那麼大公無私。遇到不舒服的事兒,我心裡也彆扭。
但生氣歸生氣,我還真不能跟趙龍置氣。
見我臉上的表情逐漸一點點的舒展開了。趙龍盯著我咧嘴笑了笑,然後開始跟我扯天扯地。我們倆就這麼站在原地聊了有兩分鐘以後。寇峰從鷹鉤鼻身邊走過來,小聲在我身邊說道,“封哥,該走了。剛才鷹哥那邊得到訊息,有十多個人帶著傢伙從金河集團裡出來了。看樣子都挺著急的,沒準是衝著咱們來的,趕緊走吧!”
“唰!”
寇峰這一句話說罷,我頓時詫異的扭頭看了寇峰一眼,皺眉說道,“楚智動作有這麼快嗎?他現在這麼看重二晨了!?”
“嗯,這一點我知道。現在我退出了,楚智手裡能用的人不多,但二晨絕對是算一個。論單獨帶隊出去辦事兒的能力,我估計符合楚智口味的人也就二晨自己了。二晨辦事下手黑,誰的情面也不講。說白了,就像個愣頭青似的,今天二晨開來的那臺酷路澤就是楚智獎勵給他的。說白了,他還不是被楚智當成了槍來使嗎?”
趙龍說完這句話,伸手推了我跟寇峰一下,勸我們趕緊走吧。有什麼事兒回頭再說。現在我們打傷了二晨,按照楚智的性格肯定是要收拾我們的,畢竟開槍的人是我,所以楚智的人來了以後肯定是把我當成頭號目標。不過即便是我們走了,楚智也不會把趙龍怎麼樣,好歹都是跟過他的人!
我想了想,確實也是這麼個道理。
嘬著牙花子,我轉頭看了趙龍一眼,“行。龍哥那我就先走了。你記著有啥事給我打電話。我跟二晨的事兒,你也別管了。他想折騰就折騰吧,本子我肯定不給他!”
“唉。你自己看著辦吧。我想管,誰也不聽我的。”趙龍有些無奈的看了我一眼。眼神中,滿滿的都是無奈和擔憂。
多餘的話我也沒有多說,匆匆跟趙龍告別以後。我帶著寇峰迅速回到了鷹鉤鼻的身邊。鷹鉤鼻見我走回來,頓時摸了摸鼻尖,擺手道,“走,趕緊上車!”
“踏踏踏!”
我們一夥人接到鷹鉤鼻的這句話以後。紛紛開始往衚衕外面走,在路上,鷹鉤鼻還跟我們說,按照現在我們的發展,暫時能不跟金河集團發生矛盾就儘量別發生。所以,我們現在才要馬上離開,省的跟金河集團的人走個碰面。
到了車邊上,鷹鉤鼻頓了頓,伸手一指,“馬達、阿飛,二黑你們上前邊那臺車。瘋子你跟寇峰上我的車,速度都快點。”
“好的!”馬達跟阿飛二黑他們那夥人聞言,紛紛開始上車。等到人全了以後,前邊的車往後倒了幾米,“唰”的一下降下了窗戶。
我們這邊,鷹鉤鼻坐在後排的位置。順手也降下了窗戶,然後前邊那臺車裡面的二黑探出頭來,撇嘴問道,“分開還是一塊走?”
“分開。你們走城內,我從燕趙大街繞道交警隊那邊,十分鐘以後,在咱們樓下集合。”鷹鉤鼻十分果斷的安排好了我們的路線,緊接著,他看了眼二晨,囑咐道,“注意點,別跟上了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