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有一片楓樹林,現下雖是冬日,可是這山上卻好像停在秋天一樣,楓葉林火紅一千,十分好看。
我在山中遇到了一個衣衫襤褸的婦人,手指上滿是泥巴,正伏在地上用手掏一個小洞。
我心生好奇,便叫人把她帶過來。
婦人手裡拿著塊黑乎乎的沾滿泥巴的東西,我問她那是什麼,她說是野生的地薯。
“你挖這個,是用來吃的嗎?”
婦人哭的悲悲切切,和我講起了她的經歷。大概是憋在心裡太久,她一邊哭一邊和我闡述。
“我的大兒子死在邊關,前不久傳來訊息,小兒子也去了,留下我一個老婆子孤零零的活著。”
“有時候我想,我不如跟著他們一起去了算了!”
老婦哭的幾欲斷氣,我卻因為她的話,心情越發沉重。
番外篇:百裡瑞雪九)
我讓人把老婦人帶去浮生哪裡,也算讓她以後能過上溫飽的日子。
可是她的話依舊在我心裡留下烙印。
想了兩個晚上,我終於想通了。
與其這樣,不過放過我自己。
我把剩下的軍糧送去了邊關,又告訴皇兄林暘的事。算了算情況,我給舅父寫了信,我願意用和親來換的北周幫忙。
舅父果真寵我,二話不說便答應下來。
我去了次皇陵把六皇兄帶回來,我不在的日子裡,總得有人看著朝堂。
我或許是第一個自己下旨把自己嫁出去和親的公主,我也是大齊歷代公主中的奇葩。
後面這句話自然不是我說的,,時光太遠,已經無從考證是出自誰口了。
我在路上遇到了皇兄和宮羽,他們還是從前的樣子。我心裡真誠的祝福他們。
我到了北周以後,和赫連放還算是琴瑟和鳴,起碼在別人眼中是。
舅父的身體越來越差了,皇子之間的爭奪也是越來越慘烈。
赫連放被封為皇子的那天,在回來的路上遭遇了三場刺殺,差點沒了一條命。
我坐在他床頭兩天沒閤眼,赫連放醒來的第一句話就是對我說:“雪裡,赫連頡之心已經路人皆知,以後要萬事小心了。”
我點點頭,回握住他的那隻手。
赫連放做了太子之後越發忙了,而我的第一個孩子也出生了,是一個女孩。
她生於初夏時分,赫連放抱著她喜不自勝,取小名初初。
初初長到三歲時,舅父病重急招赫連放進宮。
我似乎有了一種預感,三年來的相處我和赫連放竟然也有了默契,他看出我的擔心,笑著安慰我會沒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