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衍歷二十五年,這是花想容重新開張的第九年,如今的花想容已是隱隱有了大衍第一樓的名號。
花想容的規模是一擴再擴,人員也是添了不少,現如今花想容除了一座三層的主樓,又多添了三處專門待人接客的花苑。
能在主樓裡邊住的,都是今年排名前十的大小花魁,每年初春花想容都會舉行一次關於排名的歌舞宴會,這些人都將由客人們票選而出,一根花木簪便是一票,而一根花木簪便是三十文。
說到底,這樣的一場排名也就是拼拼姑娘們自個兒的後臺硬不硬。不過每年百花盛宴中能奪得前三的姑娘都可以直接住進來。
主樓中每每入夜都可算是一場小宴會,能在主樓表演,可以說是花想容裡許多姑娘的夢想了。
主樓裡每晚有十場表演,其中九場都是由三苑的管事嬤嬤選出,而最關鍵的一場壓軸表演自然是由主樓裡的一位花魁出演。
這樣一來,能去往主樓的客人自然也是非富即貴,那相對普通一些的客人也自然而然的被分散到了三大苑。
在這三大苑中客流量最大的便是棲花苑,這裡的姑娘芳齡皆不過二十,卻已然開過苞待過客,這裡的嬌花們亦最是風流勾人。
棲花苑中有大小紅牌之分,能當選紅牌之人,自然也是有問鼎花魁的實力,所以棲花苑的行情自是不差,甚至一度成為花想容的中流砥柱。
剩下二苑則是花想容中有名的良人院,秋漪苑只接待熟客,在這裡邊兒的姑娘年齡基本都上了二十。
她們不是無人贖身,大多是些看透此間人事,不願再用後續的人生去赴另一火場之人。
曲媽媽也是年紀漸老,花想容越發的紅火後,她的心也軟了許多,於是就有了現在的秋漪苑。
秋漪苑也算是這些姑娘們的安身立命之所吧,此間之人無需再行皮肉生意,也許是人生閱歷的豐富,這一苑的姑娘有著其他樓院沒有的沉穩安心之意。
漸漸的竟也是吸引了一批願意交心的恩客,秋漪苑便也如涓涓細流般慢慢的經營到了現在。
最後一苑是去年新開的清風苑,現在在裡邊接客的便是當年的二十四名女童。
如今是好女初長成,但年歲仍不算大,所以這清風苑便成了姑娘們的試煉場,這一苑賣藝不賣身。二十四名姑娘倒是各個都通書墨,且在琴棋畫曲等方面又有各自的專長。
清風苑在初建時邊吸引了大批的才子雅客,到了現在,亦是傳出了清風苑二十四橋明月夜的小美名。
夜晚時分,明月樹梢頭。
一女子從清風苑中匆匆走出,手中抱著專屬自己的古琴,臉上帶著些忿忿之色。
“晦氣,晦氣...”
素籮走在通往後院的路上,嘴裡又忍不住念念有詞。她一想起今日所接待之人,那面油肥膩的模樣,素籮便又忍不住用腳使勁兒的跺了下地。
真真是惡心之人!
腦海裡再一次浮現起那人淫邪的目光,以及那人手在肩上觸碰過的躍躍欲試。素籮很生氣,內心裡偏偏又是滿滿的無奈。
第一次遇見這般動手動腳之人,剛剛她一怒之下直接將那人的手甩了開來,這一甩,她便知道大事不好,那胖人臉色一變,她便幹脆連忙帶上自個兒的琴跑了出來。
行至後院門口,素籮停下了腳步,望了望天,有些躊躇,不想進去。她知道,過一會兒趙嬤嬤定是要尋過來將她教訓一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