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採臣還維持著欲接過藍天洛身體的姿勢,他沒想到莫子軒不把藍天洛交給他,而是自己抱著走了。他在莫子軒封住她的大xue後,他又從懷中掏出一瓷瓶,給她服下幾粒藥丸。
當他伸手想接過藍天洛的身體時,莫子軒說了個不是理由的理由,他比較順手,她的傷太重,最好不要移來移去。不是說了她是他的未婚妻嗎?怎麼都不知道避諱一下,男女授受不親不懂嗎?莫子軒抱著不也是要移動。
“虧你還被譽為神醫,到這個時候還糾結那些世俗之事。”莫子軒的話字字犀利,他說的對,目前最重要的是看看洛洛傷勢如何。藺採臣看著莫子軒匆匆的腳步,突然覺得莫子軒對藍天洛有不一樣的情愫。
真是太不應該,這個時候想這些,藺採臣甩開腦中異樣的感覺,加快腳步跟上。他明白莫子軒是想把藍天洛帶到離這不遠的青嵐亭。他剛剛探過她的脈搏,幾乎摸不到,必須盡快治療。否則,他也許再也見不到她了。
趙青不愧是禦劍山莊二當家,遇事還算鎮定,他有條不紊安排人先離開準備一些事宜。當莫子軒抱著藍天洛趕到離禦劍山莊最近,也是後山唯一一個落腳點青嵐亭的時候,這裡燈火通明,宛如白晝。還有備好的被褥,開水等物,以方便藺採臣救治藍天洛。
莫子軒將藍天洛輕輕放在被褥上,藺採臣隨即上前再次為藍天洛診脈。他的臉色越來越凝重,她這會兒的脈像更弱。她的臉蒼白如紙,顯然是失血過多的跡象。
藺採臣手都有些發抖,他心裡默唸著,“洛洛,你不會有事的,一定不會有事的。”
他做個深呼吸,拿起旁邊早備好的剪刀,小心翼翼剪開藍天洛胸口的衣服。傷口不大,卻很深,只差小半寸就會刺中她的心髒。
血還在往外湧,藍天洛的身體溫度好像已開始下降。藺採臣動作麻利簡單清洗下傷口,將隨身帶的銀針刺下,然後倒下身上所有的止血藥,再纏上白布條。
莫子軒放下藍天洛後只是退到一邊,並未離開,他胸口的衣襟處也是鮮紅一片。他戴著面具,不能看到他的表情,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只是他的眼神時而幽暗,時而清澈,藍天洛的感覺沒錯,她眼睛看到的他,不是真的他。
藍天洛還處在極度危險中,她需要馬上輸血。藺採臣叫人準備了清水,倒進一些藥粉,爾後他用銀針刺破自己的左手食指。要輸血,他首先想到的是自己為藍天洛獻血。老天有時候很不厚道,他們血型不和。
無奈,藍天洛向莫子軒說了輸血的事。這麼大的禦劍山莊總能找到一兩個人和藍天洛的血型相符吧!
但有時候老天就喜歡開這樣的玩笑,在青嵐亭附近的若幹名護衛以及趙青共36人,驗到只剩兩人,還未找到合適的血型時,藺採臣額頭的汗也越來越多。
最後兩人驗完,藺採臣無力跌到椅子上,為什麼,為什麼這麼對他的洛洛,他們說好等她處理好離月宮的事就和他一起闖蕩江湖,雲遊天下的。
禦劍山莊其他人在莊內和山下,可是藍天洛已經等不到他們趕過來了。結果只有一個,藍天洛會因失血過多而死。
“她怎麼樣?”莫子軒淡然開口,這句話其實是多餘的,所有過程他不是都在場嗎?
他不說還好,這一開口,藺採臣就把氣撒到他身上,“都是你,是你殺死了洛洛,我讓你給她陪葬。”藺採臣雙眼赤紅,徒手就攻擊到莫子軒的面門。
趙青見勢不妙,及時攔住藺採臣。可是以他的功力怎麼可能接得住藺採臣全力擊出的一掌,趙青一個趔趄差點兒摔倒,同時嘔出一大口鮮血。
在禦劍山莊傷了莫子軒的人,那不是打他的臉嗎?莫子軒二話不說就和藺採臣交上手,他沒想過要傷藍天洛,可事實的確是他失手殺了她。莫子軒不知怎麼回事,每一招每一式都是狠招,似乎也在發洩著什麼,而藺採臣無疑是那個他發洩的物件。
“你們在這樣打下去,洛公子就真的沒救了。”趙青忍著胸口的痛楚在旁邊大喊,這兩個人是瘋了嗎?還有,莊主很少這麼暴躁的,今天真是有些反常。
兩個人只管打,亭中一片淩亂,四周本是臨時用屏風圍起來,這下已經倒了兩面。
因為怕人打擾藺採臣醫治,其他人都退到外圍守著。裡面發生了什麼,他們不清楚。
“莊主,你不是還沒驗嗎?為什麼不試一下。”趙青有個感覺,他們莊主似乎對這個洛公子的生死比較關心。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這還有最後一絲希望為什麼不試一下呢?在知道藍天洛其實是女兒身,又是藺採臣的未婚妻時,趙青希望她不要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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