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築低頭看著那短刃,他的臉色波瀾微漾,“假如跟來的不是我,你是不是也要回來以色相誘,然後伺機在他懷中殺他?”
嬈荼挑了挑眉,“沈大人的關注點真是奇怪。第一,我沒有色誘大人,我只是說了句話,然後大人就毫無防備地將我抱了上來。大人還十分憐香惜玉,害怕嬈荼的手上勒出了痕跡。”
沈築咬牙切齒:“嬈荼!你這不知好歹的女人!”
嬈荼看他吃癟的模樣,心情大好,繼續道:“第二,若是其他人,我會直接一刀了斷他。”
她望向遠方,留給他一個漂亮的側顏,他心中一燥,暗啞道:“為什麼不殺了我?”
她漫不經心地回答:“因為我現在還不想讓你死,你那麼羞辱我,我怎麼能讓你死的那麼便宜?”
沈築垂眸望著這個女人,他本該大怒,可竟然半點都發作不起來。
嬈荼將匕首按緊了幾分,“張家埠,你知道該怎麼走?”
沈築磕了磕馬腹,“你要是不打算殺我,就做好我不會放過你的準備。”
大馬將兩人送到一處村落,沈築的臉陰沉如暴雨將傾的天色,“你把那孩子藏到了這裡?”
“沈大人既然一直跟著我,索性叫你看個明白。要換成別的男人,可沒這個好福氣,抱我下馬!”
沈築深吸了一口氣,摟住她的腰翻身下馬。
嬈荼放下了一直抵著他胸膛的刀,他的衣襟處滲出隱隱血跡。
他望了望天色,“要下大雨。”
嬈荼沒理會,徑自走入一家無人的農舍,在地窖中找到一個受重傷的孩子。
七八歲的男孩,面色慘白,眉目清秀。
沈築瞧著那個孩子,他心中已經瞭然,這是那個從皇宮逃出的孩子,是當今聖上的血脈。不過沈築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是個錯誤。
男孩畏畏縮縮,嬈荼也沒出言安慰,看了看他肩胛骨的傷,山鬼早已為他敷好了藥。
她開門見山道:“你知道有人要殺你,是我救了你,所以現在,我問什麼你答什麼。”
沈築冷眼旁觀,心中有些訝異,他沒想到這女人竟還有這樣狠厲果決的一面。
那孩子睜著一雙晶亮眸子,思考了一會,緩緩點了點頭。
“你叫什麼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