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被噎了兩回,林相又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險些就端不住一張笑臉,暗暗磨了磨牙冷笑道:“我只是好心提醒一句罷了。哪怕是鳳皇之子,又被應龍教養長大,你來到人界,有些規矩也是要守的。不然,很多事情,恐怕就不是想象中那麼簡單了。”
朱鸞一挑眉,笑問道:“林總這是在警告我嗎?”
林相也笑:“不敢不敢。你身份尊貴,我不過是想找機會親近一二,問問有需要幫忙的。不知道小太子給不給我這個機會?”
莫說鳳皇失去訊息多年,現在妖委會統一管理,早已不是鳳皇應龍相柳三人執掌妖界的時代了。就算是當年,三大巨頭並立,太子這種稱呼也有挑撥之嫌。林相刻意提起,也不知道安的什麼心思。
朱鸞就彷彿沒聽到“小太子”這個稱呼,只是笑道:“我隨便走走,能有什麼事?林總這樣說,是覺得我會四處惹麻煩嗎?”
這話就不好接了。說“是”吧顯得像在找茬,說“不是”吧顯得他問需不需要幫忙多餘。
林相碰了個軟釘子,再次被噎住。一時餐桌氣氛有些凝滯起來。
林思這回反應倒快,插話道:“我哥的意思是,如果你需要我們幫忙,我們很願意啦。”
“那多謝了!”朱鸞笑應了一聲,順勢揭過了這篇。
林相看了陸青一眼。陸青端起酒杯,招呼道:“來吧,我們乾一杯。託林總的福,陸某今天也算是見到了一回傳說中的人物。等飯局結束,一定要去買張彩票。”
餘下的時間裡,在林思和陸青的調動氣氛下,一頓飯吃得還勉強算是賓主盡歡。臨別林相讓陸青給朱鸞朱英武二人各送了一張名片,言明如果有什麼需要可以直接找陸青。他可以全權代表自己行事。
其後便讓人送他們離開了。
一出電梯,朱英武就把手中拿著的名片塞進了旁邊的垃圾桶,彷彿拿了什麼髒東西一般撣了撣手,嘟囔道:“這姓林的到底想幹嘛?”
朱鸞把手中的名片收起來,應道:“或許,真的只能想請咱們吃頓飯吧。”
朱英武嗤笑:“得了吧,鬼才相信!陰陽怪氣的,倒像是在試探什麼。”
朱鸞並不在意:“隨他去吧,也沒什麼好給他打探的。”
兩人邊走邊聊,在停車場裡找到白驍鳴的車,發現果然如林相所說,白驍鳴已經被送回了車裡,此時已經醒了過來,正趴在方向盤上抱著頭髮愣。
朱英武拉開車門坐進副駕,把林思給準備的一盒巧克力遞給他:“快吃一塊。”
白驍鳴還是有些暈,撐著頭看向他,努力對了對眼睛的焦距:“我……我怎麼了?”
“你低血糖暈了,我剛剛去給你買的。你吃一塊緩緩,我來開車。”說著推了推白驍鳴,示意他把駕駛位讓出來。
“是……嗎?”白驍鳴下意識覺得那些有些不對,卻又不明所以。只是習慣性地聽朱英武的話,拆開包裝,掰了塊巧克力塞進嘴裡。
一股濃郁的可可牛奶香在唇齒間爆開,中間還夾雜著一點兒果香,有點兒像百香果的味道,卻又更清甜些。這股香氣若有似無,在舌尖流轉一圈之後又飄飄悠悠地蕩進了喉嚨。被這味道一衝,白驍鳴只覺得昏昏沉沉的腦子果然清爽了不少。不適感瞬間褪去。
朱英武見白驍鳴臉色如常,這才鬆了口氣,可是又沒辦法完全放心,想著想著,還是暗暗給林相狠狠記了一筆。
林相那孫子問都不問就搞了這麼一出。雖說白驍鳴現在看著是沒什麼事,但誰知道會不會有後遺症?!本來討厭歸討厭,兩邊好歹算得上是井水不犯河水,既然現在惹到小爺頭上……朱英武不由得暗暗咬牙,那就別怪我在你天圓集團的單子上動手腳了,不坑到你哭都哭不出來,小爺朱字倒著寫!
“什麼坑到哭?你又跟人起衝突了。”白驍鳴正揉按著太陽穴,聽見朱英武嘟囔,隨口追問了一句。
白驍鳴用的是肯定的語氣,沒辦法,實在是這個室友前科累累,很難讓人放心。
而朱英武這才發現自己唸叨出聲了,跟坐在後座的朱鸞對了個眼神,生硬地轉換話題道:“啊?哦,那個,遊戲道具!我剛才買了個遊戲道具,買貴了,我得賺回來。”說著推了白驍鳴一把,催他換座位:“你這個低血糖的嬌花,一邊坐著去,我來開。”
白驍鳴此時已經完全沒有不適症狀了,但是也不願拒絕朱英武的好意,乖乖把駕駛位讓了出來,跟副駕上的朱英武換了個位置。
朱英武從觀後鏡裡又看了一眼白驍鳴的臉色,再三確認他沒事後,這次沒再開飛車,穩穩當當地把車開向霞悅小區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