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講好價錢,收錢時,女郎還給何田一百塊,她對易弦笑笑,“你幫我出了口惡氣,這是感謝錢。”
易弦把錢仍然遞給她,“謝謝。不需要。”然後拉著何田就走。
何田抱著那隻金黃色的小狗,如獲至寶,什麼都行,對女郎笑笑就走了。
他們走遠了,女郎笑道,“還是個挺驕傲的小哥哥。”
何田買到了狗,無心再逛,她找了個僻靜地方,把換貂皮所得的錢分給易弦,和他四目相對看了一會兒,再看看他揹著的包,“你……多加小心。”
她低下頭,“你快走吧。穿過這片蘆葦蕩,一直向西走,走兩個多小時,就有一個小渡口,那裡有船去這附近的小鎮。到了鎮上,可以坐船,也可以買匹馬……”
她停了停,說,“我……我也得走了。”
現在已經是中午一點多了。何田回去的時候是逆流而上,又是一個人劃船,要盡快出發才能在天黑前趕回家,再不走的話,她就只能在這附近住一夜了。
她說完,一手抱著小狗,一手張開,用力擁抱易弦。
從前何田高興、覺得值得慶祝的時刻也擁抱過易弦,可這家夥總是不自在地躲開,要麼就像塊木頭似的僵硬著,可是今天,她得到了熱烈的回應。
易弦給了何田一個熊抱。
他手臂緊緊箍著何田,把夾在兩人之間的小狗擠得嘰嘰亂叫。
小狗抗議的哀鳴立刻破壞了臨別時依依不捨的氣氛。何田本來都要哭了,這會兒又笑了出來。
唯一一次回應還這麼失敗,易弦也不禁苦笑。
何田仰頭看著他,“你快走吧。別磨蹭了。”
“嗯。”易弦抿緊嘴唇。
何田又看看他,“你要是想回來了,什麼時候都可以回來。”
“嗯。”
何田輕輕呼口氣,轉過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她走了十幾分鐘後,身前的小狗像是這才知道自己大概要永遠離開爸爸媽媽了,嗚嗚地哀鳴起來。
何田停住腳步,原地站了好一會兒,緩緩地回過頭——目之所及,只剩下在風中輕輕搖晃的蘆葦。
易弦,已經不見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也祝大家身體健康。
關於河谷的交易市場本來不想寫這麼長的,但是這地方後面還會反複出現,所以還是費了不少筆墨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