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潔擦完嘴後真的就讓老闆娘把手機充電,然後開了機後,裡面什麼都是好的,只不過,裡面一分錢都沒有,瞬間覺得有些悲哀。
手機留下了,她走出了餐館。
只怕她是第一個用手機換飯吃的人了吧。
這是第一次,林潔體會到窮困潦倒,連吃飯住宿都是大問題。
夜晚的小鎮,也跟城市相差無幾,處處燈火闌珊,還有一種,比城市更寧靜的感覺,因為現在鄉村發展的好,所以,晚上也開始熱鬧起來了。
林潔隨意往街上走著,開店的店門大開著,燈光發出亮晃晃的光,她一個人在路邊緩緩走著,突然一陣敲鑼打鼓聲響起,她也被吸引了。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快來瞧一瞧看一看,嘉慶雜技團到此表演雜技。”一箇中年男子一邊敲鑼一邊大聲吆喝。
在大街上閒逛的人不由得都被那聲音吸引了過去,那些傍晚跳廣場舞大媽也紛紛停下舞步,關了音樂,跟著走過去。
前方空地上,臨時搭起一個舞臺,舞臺上有人穿著表演服,還有人在在做著準備。
林潔還在原地沒來得及走,就被身後的人重重的推了一下,她剛要生氣,那人卻已經跑遠了,有口氣憋在心裡悶得慌。
因為林潔以前一直在林家,要做什麼事都是被她父親和繼母安排好了的,還從來沒有出來逛過,也就沒見過真實的雜技表演。
所以跟著眾人的腳步,她也跟著往前走去,擠了好多次,終於站在離臺子最近的一個位置。
可是,林潔剛走進,就看見一個小男孩手和腳都帶著鐵鏈,從臺子後面被人拿鞭子打出來,小男孩速度極慢,但是那鞭子打在他身上,他沒有哭,沒有喊,只是,咬牙皺眉。
小男孩越走越近,林潔看到了一雙絕望的眼睛,那是男孩一身破破爛爛,沒有穿鞋子,一雙小腳都擦破皮了,一步走出一個血腳印,可是,身後打他的人,依舊視若無睹。
他被拉到臺子中間,敲鑼的中年男子放下手裡的鑼,然後拿起旁邊的十個小碗走到小男孩身邊,彎下腰在小男孩耳邊低聲說道:“你給我好好表演,演砸了,老子廢了你。”
小男孩接過碗,中年男子解開他的手鍊和腳鏈,然後退開了幾步,這一下,安靜了。
小男孩抬頭看看臺下的人,又看看手裡的碗,然後伸出一隻腳尖,把碗一個房子腳尖,抬腳一拋,“啪”的一聲,碗落地了,小男孩的身子因為重心不穩,也搖晃了一下。
他剛站穩,鞭子就抽到他身上,他依舊一臉麻木了。
臺下有人看不過去了,就說道:“老闆,他這麼一個小孩子,不過一次失誤了,你幹嘛下手打他?”
聞言,中年男子抬起頭一臉氣憤的說:“不打不成材,我跟你們說,我只是打他而已,你就覺得我下手重了,可是你知不知道,他的母親害的我們村子,現在就剩我們這幾個人了,其他人無一生還。”
“什麼?不會吧。”那人聽著中年男子的話,一臉詫異。
“他母親就是個狐狸精,來自外省,把我們村的男人都睡了個遍,不久後那些男人把病傳染給自家老婆,後來,那些人紛紛都生疾病死了。”
這下,沒人坑聲了……
那中年男子看著小男孩,瞪著他說:“所以,我收留他,還給飯吃,算是對不起他了,他其實算是我半個仇人,有句話這麼說,父債子還,那母債呢?其實一樣的。”
“他那個賤命母親,生下他就難產死了。”
“而我的弟弟和弟妹,就是因為他母親,才年紀輕輕就死了。”中年男子越說眼中怒火越甚,說著說著就揚起手裡的鞭子,狠狠打在小男子身上。
可從始至終,那個小男孩都沒有變化,臉上一直是麻木淡然,只是鞭子落在他身上的時候,他縮了一下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