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寧夕盤腿坐起身,斜睨著他,輕嗤一聲:“有那麼好笑嗎?為了維護你太子殿下的顏面,本小姐今日可算是豁出這張老臉了。”
宇玄禎勉強止住笑,起身與她並排坐著,偏頭望著她道:“孤就是覺得奇怪,你只嫁給我這一次,按理說應該不懂男女之事,怎就方才學得那般有模有樣?”
“要你管!”耳根一陣發燙,夏寧夕別扭的別過頭。
宇玄禎緩慢湊近她面前,斜勾著唇角,輕聲問:“不會是……背地裡偷看過一些不該看的書吧?”
“宇玄禎,你到底想怎樣?外間傳聞當朝太子身體孱弱不能人事,本小姐不顧名節為你正名也就不說了,你說你這人怎麼這麼喜歡揪著別人的小辮子不放呢?”夏寧夕氣憤的緊握著拳頭,眼底怒火噴薄。
修長的手指緩慢抬起,宇玄禎伸手勾住她倔強的下巴,溫潤磁性的嗓音在她耳邊輕輕流轉:“傳聞孤不能人事,孤可是挺冤屈。寧兒,你若是也信了,孤不介意以實際行動告訴你,孤到底是不是不能人事。”
耳根的紅漸漸蔓延到臉上,好像只是一瞬間的功夫,夏寧夕忽覺渾身上下莫名的湧起一股悸動,暗暗嚥了口唾沫,小心的往後退。
宇玄禎見她如此一副情態,收了手指,朗然笑出聲:“孤答應過你,不會強迫你。孤等著你,自己來找孤。”
默了一瞬,他抬手自枕頭邊摸出一隻銀針,用力將手指刺破,抹了血跡在床榻正中的雪白喜帕之上。
夏寧夕皺眉看著他認真的擠著血塗抹,半晌不言語。
宇玄禎籲口氣,順手將外袍脫下,抱了被子遞到她懷中,眉眼間的笑意又恢複往日的溫潤,柔聲道:“早些休息吧!為了讓你放心,你睡外側,我睡裡側。”
望著懷中大紅的錦被,夏寧夕心頭五味雜陳,眨了眨眼又望望宇玄禎沉靜下來的眉宇,輕聲道:“宇玄禎,你是個值得人喜歡之人。”
宇玄禎佯裝沒聽到,扯了被子面朝著牆,閉上眼醞釀睡眠。這幾日忙著大婚,加上今夜折騰了大半宿,他也確實累了。
夏寧夕默默躺下,望著他的背影,心頭蕩起一圈圈漣漪。她在想,若是宇玄禎執意要與她行周公之禮,想必她也是不會拒絕的。只是覺得被他給算計,心理不平衡,僅此而已。
晨曦第一抹初陽映入寢殿,便有一排宮人守在東宮寢殿門口,池海站在門口正中,仰頭看著門框上方豔紅的綢緞,砸吧砸吧嘴,耐著性子守著。
直到將近辰時,池海才抬手敲門:“殿下,時候不早了,今日要去與陛下和太後娘娘、以及皇後娘娘,奉茶請安。”
房內,宇玄禎早已起身,端坐在桌邊披散著頭發翻看書籍,眉目沉靜。
夏寧夕剛剛起身,靠在床帷上望著他,懶懶打了聲招呼:“早啊!”
宇玄禎好笑的回頭看她懶洋洋的模樣,笑道:“快起來吧!陪孤去瑞和殿,拜見皇祖母。”
“你們皇家事兒真多,做皇家的兒媳婦,著實不容易。”夏寧夕撇了撇嘴起身,走至他面前瞄了眼他手上的書,又是那種枯燥無味的書,她沒興趣。
看她終於肯起來,宇玄禎鬆了口氣,對這寢殿門口道:“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