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實在不行就把戒指還給他們保住海鷗,不過前提條件是取戒指時不能傷到他。
派出所離方衛住的地方不遠,只有900多米,方衛一路小跑就過去了。
方衛從小在這片區長大,和派出所的民警都很熟,一通哥哥姐姐、叔叔阿姨的打招呼後,方衛出現在副所長梁平的辦公室裡。
“小衛,你來了呀!這幾天跑哪兒去了?你知道家裡被撬的事情嗎?”梁所長很熱情,看來和方衛關係不錯。
“梁叔,我去同學家住了兩天,回來聽牛大爺說家裡被撬了,我回屋看了沒丟東西就來您這報到了,今天撬鎖是怎麼回事呀?”
方衛裝出一副天真無邪的樣子,在這些街坊長輩面前,你把自己偽裝得越呆萌他們越覺得你誠實可信。
果然梁所長開始自行演繹了:“沒啥事,開鎖公司我們去確認過,確實有人打電話要求開鎖,估計是報錯了門牌號。
按說你家也沒啥值錢的東西,不會有人專門撬你家的。哦,也許是前些天小孫變賣東西比較多,別人誤以為你家有不少現金吧?不行,這方面我還得核查一下。
小衛,現在你一個人住可要小心了,晚上或出門時一定要把門窗鎖好,家裡不要留貴重物品和現金。”
“梁叔,我知道了,身份證、銀行卡我都隨身裝著呢,您就放心吧。”
“嗯,你要是確認屋裡沒丟東西,人我們就放了,你要不要見見那個開鎖的。”
方衛急忙拒絕說:“我見他幹什麼?好了,梁叔,沒啥事我就走了,有空再來看你。”
“嗯,有空去家裡吃飯,你嬸子前些天還問起你呢。”
“好的,梁叔再見。”
梁所長站在門口目送方衛離去,派出所的戶籍警馬大姐剛好路過。
“梁所,方衛這孩子沒啥事吧?”
“沒事,這孩子堅強樂觀。不過他是咱們轄區最年輕單獨建戶的青年,你們戶籍上要加強關注,不要讓孩子跟社會上的人學壞了。”
“梁所,你放心,這孩子是我們看著長大的,不會讓他學壞的。”
方衛走出派出所時雙拳緊攥,他確定這件事情就是黑衣人乾的。
打探訊息都要買瓶飲料或送包煙的規矩人才能做出這種事情,黑衣人辦事沉穩,不輕易觸犯法律,嚴謹得令人害怕。
碰上這樣的對手,方衛覺得很無力。
方衛不知道對方是什麼來頭,但一定跟那晚的摩托車和SUV有關,要是能找人查查尾號4321的SUV是什麼來歷就好了?
不過方衛只是一個普通的大一學生,連監護人都離家出走了,還能找誰幫忙呢?
方衛覺得很有挫敗感,剛中獎時擁有全世界的感覺正在快速消退,在這樣的大都市裡,自己依然脆弱的像只螞蟻。
想想自己之前的想法很搞笑,兩千萬能做什麼?在四環內買套150平米以上的房子、再買輛車,就所剩無幾了,自己憑什麼膨脹?
方衛從沒像現在一樣討厭自己平凡的出身和平庸的生活。
本以為有了戒指和海鷗可能會改變命運,可現在戒指有可能被收回去,海鷗也不能隨便使用,方衛覺得很不甘心。
坐在公交車上,方衛撫摸著戒指心中默唸:“戒指啊戒指,有人要把你搶回去,很可能是你以前的主人,你願不願意?”
戒指對方衛的話毫無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