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壓力也因為靳連沅持續的平穩呼吸聲而逐漸消失。
許微然回到浴室換好了睡衣出來後,最終她還是鼓起勇氣,爬上床躺在了靳連沅的身旁。
身體在緊繃了好一會兒後,才慢慢平復下來,身體的緊繃這才開始緩緩放鬆。
沒事的,不就是躺在一張床上睡個覺嘛。
許微然呼吸微頓,卻始終僵持著一個姿勢不變。
最後她睜著眼實在撐不住這眼皮打架後,才漸漸睡著了。
而在許微然睡著了有一會兒後,原本側對著許微然的靳連沅此刻忽然緩緩的睜開了雙眼。
他眸子微垂,隨即緩緩的轉過身去,目光落在許微然恬靜的睡顏上,他眼眸忽然閃過了一抹溫柔……
他抬起手忽然對著許微然的臉伸去,可指尖終究還是沒有落在她的臉上,只在她的臉頰上方微微停頓了一下,隨即又緩緩的收回了手。
腦海中,上一世的記憶再次席捲而來……
那年初雪的時候,醫院裡,她渾身是血的追在推車後面,救護床上氣若游絲僅剩一口氣的,正是她的救命恩人,魏止遇。
因為身體多處中刀,生命已是岌岌可危……
後來他才知道,那是蘭陵川派人乾的。
那時的她意外的顯得格外的鎮定,甚至她神態淡然的,彷彿被救治的人對她無關緊要一般,可偏偏她的步伐卻是踉蹌又緊促。
讓他在剎那間覺得有些許的違和感……
當他走出手術室的時候,他摘下口罩,一眼就看見了站在手術室外的她。
依然是那樣安靜而淡然。
讓他有一種,這世間的一切都與她無關的一種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