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女從寢殿的小角落裡顫顫抖抖地走過來,隔著帷幔問:“公主,你怎麼了?”
少女並未出聲,一雙柔嫩的手伸出帷幔搭在那名宮女的脖子上,下一刻,那宮女面露驚恐,五官猙獰,連聲音還未發出,就被掐斷了脖子。
此刻的女子,並不是外人所見的公主,她的身形被撐得幾乎脹破,眼睛像貓眼銅鈴一樣來回滾動,身上青筋盡顯,黑色的血紋遍佈全身,周圍黑氣纏繞。
若是陸子吟和蕭昭在場,定會驚訝這樣子多多少少和沈溫言發病那日差不多。
她一鬆手,那名宮女就滑倒在地上,發出咚的一聲。
忽的,她又恢復了——稚嫩的臉龐,精緻的五官,嘴唇上毫無血色。
“啊——來人啊,來人啊。”她癱坐在地上,眼眶裡面的淚水湧了出來,一張小臉上全都是懼意。
聽到殿內的喊叫,一群侍衛衝了進去。
“公主,發生了什麼事情?”為首的侍衛的恭敬地向她行了一個禮,問道。
殿外的這些侍衛是皇上專門派給靜嫻公主的,就是看守她的安危。
靜嫻伸出手,顫顫抖抖地指了指地上已經沒有氣息的宮女,“拉出去,拉出去。”她的聲音顫抖卻不失尖酸。
這已經是這個月第十個了。
那些人總是莫名其妙地死在自己面前。
不是她殺的,不是她殺的。她心裡碎碎念。
侍衛揮了揮手,身後的人就將那名宮女脫了出去。
“公主,要不讓太醫來看看?”
“要什麼太醫,人不是我殺的,我沒病,我沒病。”一提到太醫,靜嫻就好像瘋了一樣,神色瘋狂,向眾人嘶吼著。
這一個月來,他們都認為人是她殺的,可是她根本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殺了人。
父皇說她病了,但又不告訴她得了什麼病。
她覺得自己沒有病。
“公主,還是請太醫看看吧。”侍衛斂了斂神色,語氣不變,還是那句話。
“來人,將太醫請過來,公主發病了。”
那侍衛轉身對下面的人吩咐道。
“你聽不懂本公主的話嗎?本公主沒有病,你們讓我出去。”侍衛不顧她的意願,讓人請了太醫。
靜嫻神色有些懼意,扯著那侍衛的衣角,想要起身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