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嗓子癢,還請陛下恕罪!”
顧思年目光微變,這位老人就是高渝?
司禮監掌印太監,天子心腹,據說從塵堯還是孩童時就一直伺候在身邊,這麼多年風雨無阻。
整座皇城所有太監,他排老大!
高渝閉了嘴,塵堯這才看了一眼顧思年:
“你接著說。”
顧思年老老實實地拱了拱手:
“微臣之所以說這是下策,那是因為攤子鋪得太大了。
北境防線綿延上千裡,大小城關數十上百座,每一城每一關都要防備燕軍南下,派兵駐守,所需要的兵力太多。
兵多,所需要花費的銀兩軍糧就多,對國庫來說負擔太大。
關鍵是這麼多銀子花下去效果並不是很大,因為北燕完全可以集中兵力破其一點,一旦開啟大戰,我涼朝只能被動迎戰,據城堅守。
一味地採取守勢只能退敵,不能殲敵,燕軍破不了關隘大不了換個地方重新進攻,或者退回草原等候時機捲土重來,久而久之更容易滋長燕軍傲慢之風,打擊己方士氣。”
皇帝下意識地點了點頭,似乎有些認同顧思年的說法:
“接著說,中策呢?”
“我朝邊關六鎮,從東向西依次排開,但從地形上看,雍州、琅州兩地向北突出,最先接敵,更是緊鄰北荒,燕軍從此進攻的可能性最大。
多年來也印證了這一點,北燕只要大軍南下,走琅州雍州的次數最多。
既然如此,我們可將銀子花在刀刃上,在雍琅兩地打造精銳野戰邊騎,一支足以與燕軍正面大戰的鐵騎。
至於其他四州可以適當縮減軍費,將兵力集中在險要關卡,小股燕騎入境無妨,可以關門打狗,各州駐軍要做的就是別放大軍南下即可。
這樣一來,燕軍攻雍州琅州,我可出關而戰,拒敵於國門之外,甚至擊敗燕軍!
若北燕不走雍、琅,攻向另外四州,我主力可兵分兩路,一路馳援戰場、一路反攻北燕內地,迫使其退兵。
只要打上那麼幾場勝仗,燕軍就不敢再輕易南下!
如果說下策是守,那中策就是攻守兼備。”
“有道理。”
塵堯目光微凝:
“花同樣甚至更少的銀子,同樣能起到退敵的效果。能打勝仗,總比一直被動挨打要好。
那麼,顧將軍的上策是什麼?”
“上策嗎。”
顧思年輕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