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滿京城都在傳綏慶道的貪腐案,畢竟鬧出那麼大動靜,想不知道都難。
蔡象樞邁前一步,恭恭敬敬地彎腰行禮,朗聲道:
“陛下,臣已查明,戶部撥款三百三十萬兩白銀,前後累計被各級官吏貪汙了兩百三十萬兩,真正用到修堤上的不足一百萬!”
御書房內寂靜無聲,就連兩側侍奉著的太監婢女都心驚肉跳,兩百多萬兩白銀啊,尋常百姓八輩子都掙不到。
皇帝陛下的臉色在這一刻差到了極點:
“兩百三十萬兩?蔡大人,這個數字準確嗎?”
“確鑿無疑!”
蔡象樞從懷中掏出一封奏摺高高舉過頭頂:
“臣這裡有原工部清吏司左執事周洪漠周大人的供詞為證,一開始的修堤事宜就是由他具體操辦。戶部撥款抵達綏慶道之後,工部侍郎楊仁清就找上門來,讓其一起貪腐,周大人言辭拒絕,隨即便被革職,險有性命之憂。
貪腐一案自工部侍郎楊仁清、綏慶道經略使閻康往下,總共涉及十八個縣的縣令、知府,正七品以上官員總計四十六人,從國庫撥出的兩百三十萬兩白銀也被這些人瓜分得乾乾淨淨。
這是此案的詳細卷宗,裡面有人證物證以及涉案官員認罪的證詞,請陛下過目!”
高渝趕忙上前,將奏摺接過遞到了皇帝陛下的手中,塵堯隨手翻閱著奏摺,目光逐漸冷厲,雖一句話未說,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陛下心中的怒火。
“混賬,這些混賬!”
“砰!”
塵堯將奏摺重重地往桌上一拍,破口大罵:
“楊仁清、閻康,這些個傢伙簡直目無王法,膽大包天!
兩百三十萬兩白銀,兩百三十萬兩啊!當初大軍收復北荒,征戰一年所花費的銀兩也才這個數,這些人真的吃了熊心豹子膽嗎!
怪不得綏瀾江修好僅僅半年就被洪水沖垮了,合著修堤所用的材料皆是濫竽充數,糊弄了事。江堤決口之後這些人不想辦法賑災,竟然只想著隱瞞災情,保住頭頂上的烏紗帽。
簡直罪該萬死!
閻康呢?兩位大人有沒有將閻康押解回京?朕要好好問問他,哪來的這麼大膽子!”
“額。”
蔡象樞有些尷尬地說道:“陛下,微臣確實押著罪人閻康一起回京,但是,但是他死在半路上了。”
“什麼,死了?”
塵堯的臉上露出一抹驚訝:
“怎麼回事?”
蔡象樞嘴角苦澀地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