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思年喃喃道:
“收復北荒、平定三州,咱們前前後後戰死七萬人,琅州雍州籍的將士已經全部送回家鄉安葬,但還有半數的北涼子弟。
等英雄冢擴建完畢以後,就把他們葬在這裡吧。
兩百年前的將士們英勇無雙,今時今日的北涼男兒同樣不是孬種。
他們也有資格接受老百姓世世代代的祭奠。”
蘇晏清輕輕點頭:
“明白,此事交給下官去辦。”
顧思年回過身來朝著一群武將揮了揮手:
“行了,你們都自己轉轉吧,錢將軍跟我來。”
眾人聞言散去,唯有安雍營主將錢湛越出人群,跟在了顧思年身後。
原本錢湛是帶兵駐守在武關的,就在兩天前被一紙急令調到了涼山大營,到現在還不知道所為何事。
兩人順著石階一路往上,走啊走,最後停在了靠近最上方的一塊石碑前面。
顧思年輕輕念出了石碑上的那行字:
大涼陌刀軍主帥李嗣鄴,征戰一生,大小八十餘戰,獲軍功無數,官至兵部左侍郎、封安北將軍,病逝於涼州。
“陌刀軍,李嗣鄴~”
錢湛跟著唸了一遍名字,目光悵然。
顧思年輕聲細語地說道:
“錢將軍雖一直在雍州為軍,但你自幼出生在涼州,有沒有聽過這位李將軍的名字?”
“曾經在古籍中看到過。”
錢湛點了點頭:
“大涼立國之後這位李將軍就帶著陌刀軍坐鎮邊關,一生守護北境,直至病逝。
他坐鎮涼州的那些年,草原遊騎一步也不敢靠近邊關。
可惜啊,因為國庫日漸空虛,陌刀軍被迫解散,真乃一大憾事。
若不是安涼閣儲存著陌刀製作之法,再加之墨家的能工巧匠,只怕這種絕世神兵再難重現天日。”
“錢將軍說得對,陌刀軍的解散確實遺憾。”
顧思年轉過身來看著他:
“不過現在墨家再造陌刀,咱們或許可以不再遺憾。”
“額。”
錢湛一愣,愕然抬頭:
“王爺的意思是要重建陌刀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