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葉榮一不見聖旨、二不見兵符,只聽了一句口頭軍令便帶兵離開,置黑龍山安危於何處?
此戰雍州衛將士死傷慘重,乃邊軍六鎮之最!
都說一將無能,累死三軍,依朕看,你就是那個無能之輩!”
皇帝滿臉怒意,若不是葉榮讓開了防線,燕軍豈會那麼容易衝殺到黑龍山腳?只要雍州衛據險要之地固守,那援軍就可以更快抵達,就不會死這麼多人。
在塵堯看來,所有的責任都在葉榮一人身上。
葉榮滿臉苦澀,重重磕頭:
“微臣知罪,請陛下責罰!”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再狡辯也沒什麼用,至少一個帶兵不力的罪名是板上釘釘的。
“開戰之前朕就說過,誰丟了防線,誰就提頭來見!”
塵堯陰沉著臉說道:
“念在你入軍多年,這次怎麼說也與燕兵血戰多時,死罪就免了,重責三十軍棍,革除軍職,不得再入軍為將!”
嚴厲的聲音落下,葉榮面如死灰,重重磕了一個頭:
“微臣,謝陛下隆恩!”
……
一晃又是半個多月過去了,六鎮總兵,不對,準確的說是五鎮總兵又在褚北瞻等人的陪同下巡視了涼山大營,學習了一下北涼軍的練兵之法,算是互相學習、互通有無了。
至於雍州衛的殘兵先行返回了雍州,雍州衛軍務由蕭川老將軍暫管,待兵部物色合適的人選之後再指派新的總兵。
再之後,各鎮兵馬就陸陸續續地離開北涼了,畢竟六鎮總兵離開駐地這麼久,軍務總得有人回去管轄。最先離開的是薊遼狼兵,兩州距離北涼太遠,即使是騎兵也得趕上快一個月的路,而後雲州衛與琅州衛陸續離開,最後走的是路程不遠的青州衛。
涼州城外的官道上,兩千騎兵沿著官道緩緩遠行,踏上了回家的路,官道側邊的小路上顧思年正陪著姬伯元慢悠悠地溜達。
姬伯元十分惶恐地抱拳彎腰道:
“末將何德何能,敢勞王爺親自相送,還請王爺回城,下官可當不得如此禮遇。”
別看姬伯元也是一鎮總兵,手握兵權,可比起顧思年這等封疆大吏的藩王那可是小巫見大巫了,官位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哎,無妨,來者是客嘛。”
顧思年微微一笑:
“進了北涼地界,那就是咱們北涼道的客人,送送是應該的。再說了,我與姬將軍相聊甚歡、頗為投緣,就當本王交你這個朋友了。”
“哎呦,那末將真是倍感榮幸。”